他一牵着她走,她便跟着走。
他说有石阶,那她便抬脚。
他问如何,她便答很好。
两人就这样,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只是苦了后面跟着的一群人了,耳朵里刚刚听到了这么大的一个消息,正是想要激情讨论的时候,可此事偏偏还没有过了明面,再者他们被叫进紫宸殿内伺候时,李福全和信安两个可是对他们耳提面命过了,要他们记住,对于里头发生的一切,他们听到的,看见的,要全都烂在肚子里,不然就仔细了自己的脑袋与家中父母亲人们的脑袋了。
所以,他们不仅要管住自己的嘴,还要仔细的观察着周围忙活走动的宫人们,祈祷着这群人也有眼力见一些,别傻愣愣的把帝王带着一女子在宫中闲逛这种话传出去,不然最后都有可能算在他们这群知道了第一手消息的人嘴里的。
而唐寻真在脑子里做了千万个假设,发现没有一个站得住脚的。
她这才发现,当一个帝王真的想立一女子为后时,什么说法,什么借口也都是无用的,都是虚的。
她无奈,一双漂亮的远山眉都微微蹙起,再次咬着下唇,想要开口打断沈衍喋喋不休的话语,但又不知该找何缘由。
沈衍一人独自介绍着太液池里的一切,连块假山也要说出它的二三事来,仿佛这是唐寻真第一次进宫一般。
唐寻真耳里过了一遍他的话,在他又要说到那池中的鲤鱼由来时,她开了口:“我从前是庆佳公主的伴读,这宫里的一切都很是熟悉,陛下不用再介绍一遍。”
她又忘了自称臣女了,脑子每每一卡,就只记得一件事,忘了另外一件事。
闻言,沈衍微微偏了下头,注视着身旁的女子,感受到手里的的柔软,温声道:“是朕糊涂了,忘了阿真从前与庆佳总是喜欢在完成先生布置的功课后,在宫里到处游逛。”
听他提及往事,唐寻真也不免回忆起从前。
她作为庆佳公主的伴读,在八岁那年便进宫了。那时的她与庆佳二人,也不过都还是刚刚启蒙的稚童,又加之年岁相近,脾气相投,格外偏爱好看的人与物,也就导致了两人的感情比其他一同同窗的公主和贵女们要更加深厚。
只不过她与庆佳二人,也可说是臭味相投了。两人都不是能闲得住的,仗着自己有几分小聪明,在完成先生布置的课业后,总喜欢偷偷溜出内文学馆,在宫里闲逛,这边逗一逗哪个妃子养得狸奴,那边哄着百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