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莺初的脸色才好了不少。
只要不是帝王便好。
她的笑容自然了许多,也不挡在门边了,身子微微往身旁侧了侧,又瞥了眼外头的一行人,道:“我家小姐刚醒,如今脑子还不怎么清醒,不喜有太大的动静,所以还要请姑姑与各位进来收拾时动作放轻一些。”
信安自是笑着接住话:“姑娘说的大家伙儿都明白。”说罢,正准备将一只脚迈进寝殿内时,又突然听到,“请问姑姑,外头这么多内侍是?”
信安的脚一顿,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随后,想到了皇帝昨晚的态度,她打算让一步,将已经迈进寝殿的脚伸了出来,双手放在腰间,温声道:“外头的内侍们是今早奉陛下旨意前来给唐大小姐送早膳的。原先按陛下的意思,是想着唐大小姐起了便可吃早膳,免得本就体弱的身子骨受不了。可不曾想底下这群伺候的奴才们太过迟钝木讷,也没问过贵人,自作主张的按照长乐宫用膳的时间准备早膳,这才被我说了回去,如今御膳房的人已经在重新准备了,可能要耽搁一小会儿,还要烦请姑娘帮忙说说,省的扰贵人心烦。”
她的话说的很体贴,也很卑微。
莺初本就无意得罪皇帝身边的掌事姑姑,她的不满又不是冲着她去的,只是要让信安身后跟着的一连串宫女、内侍们知道,自家小姐可不是什么好欺负的角色。
她从前虽然没在宫里头伺候过人,但外头的画本子里可写了不少,她明白,这宫里头最是擅长拜高踩低的。
虽说自家小姐如今还没有名分,但看皇帝的意思,只要小姐想要,哪怕是皇后之位他也会双手奉上的。所以,她自然要先为小姐敲打敲打这群知道“内情”的人了。
对于信安的示好,她很满意。
莺初站回门前,声量微微提高,“那烦请姑姑再派人去催催早膳,我家小姐有洗漱完后立马用膳的习惯,至于里头伺候小姐的事情,有我和萤禾两个人便够了。”她说完还带着笑意看着信安。
信安也不同这十几岁的小姑娘计较,稍偏了下头,眸光瞥见屋里头隔绝床榻与外间的六扇屏风,嘴角扯起一抹笑,福了福身子,道:“好,那我便吩咐人去催催,里头照顾贵人的事还是交给两位姑娘了。只是贵人初入宫,尚衣局的绣娘们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