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初也配合的说道:“记着点,别总是只记得吃的,这些重要的也要记住!”她将那件墨蓝色的罗裙捧到唐寻真身前,眉眼柔和的看着唐寻真。
唐寻真没理会在她脑袋后头正气鼓鼓的萤禾,伸出手,是往日里不常用的左手,滑嫩白皙的指尖触碰着同样光滑的面料,呼吸一滞,道:“你可真的想好了,要陪我在这宫里待着?”
莺初的目光从唐寻真的脸慢慢移到刚刚被一根一根细致的洗得干干净净的手指上,最后再落在透明的指甲上,莞尔一笑道:“小姐,莺初从来都不是虚言搪塞之辈。从小姐救下奴婢的那刻起,奴婢便决定了此生都要与小姐共进退。”
“还有我!”唐寻真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嘴快的萤禾立马附和道,“小姐,萤禾当年被买来就是为了今后照顾您的,有时候您与莺初说的话我虽然听不懂,但你们俩可不能抛弃我!”
唐寻真觉得眼眶热热的,她低声“嗯”了一下,五指抓紧手下光滑的面料,深吸了两口气后才压下心底的感动,道:“好,那你们俩就留在我身边,就像从前那样,我们三个到哪里都要在一起。”
莺初目光落在唐寻真的眼睛上,看着她低垂着眼眸,有些哽咽的说出这段话时,表情都温柔了许多。
唐寻真身后的萤禾,没有注意到莺初的神色变化,天真的她在得到心满意足的答案后,手上擦拭着唐寻真湿发的动作更快了。
主仆三人,脸上神情各不相同,心中藏着的心思也不尽相同,但唯有一点,那便是爱护彼此的心意全然一致。
十月的京城,在落日之后,天色很快就变得昏暗了。
一整套细致的洗漱加上穿戴本就耗费时间,更何况是在宫里这种只会更加讲究的地方,所以等到唐寻真穿戴整齐的走出暖阁时,已然快亥时了。
信安就在暖阁外头候着,想着刚刚李福全派他出宫时留在宫里的徒弟小康子过来说的话,心中掀起轩然大波。
原来里头那位是唐尚书家的大小姐,就是去年那个突然离京而让素来遇事沉定自持,不见半分慌乱的陛下在先帝重病,诸位王爷虎视眈眈之际,痛苦到忍不住深夜买醉,放纵自己沉于酒精从而麻痹自己的人。
难怪,也只有那个人了,才能让向来不近女色的陛下,能够耐心在膳桌旁等一个沐浴更衣的女子近一个时辰,还细心的考虑到夜里她没有安置的地方,打算将自己的寝殿让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