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走进来,先是发现她脚上没有穿上鞋袜,想到如今虽说还未入冬,但十月的傍晚,京城还是有些冷意的。
他眉头皱起,视线上移,在触及到她无意识的刮着自己右手上的伤口时,猛然上前抓住她的左手,冷声道:“你这是在自残吗!”
他的语气算不上好,由于他抱着唐寻真进入寝殿不让任何人来打扰她时天色还早,所以殿内没有点燃一盏灯,眼下的亮堂全都是由殿外梁下悬挂着的几盏羊角灯所照耀的。
所以,沈衍还未靠近时没瞧得太真切,等他将她的手抓在手心里时,才发现她左手的指甲盖里满是干涸的血迹,再一看右手手背,便全都明白了。
他不等唐寻真回答,冷声吩咐道:“来人,宣御医!”
唐寻真手被抓住时还愣愣的,脑子里如今都是各种被自己否决掉的不够完美的逃离方法,所以还没反应过来眼下沈衍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更没有听清他那句类似质问的话了。
她舔了舔唇,下意识的在沈衍横抱起自己时勾住了他的脖颈,就像白日里那样。
等到御前伺候的人领着着急忙慌的张太医赶来为她的手上药时,她才淡淡的抛出一句:“我饿了。”
唐寻真说话时,一直不敢抬头看她的张太医正抹着膏药的手一顿,好悬,差点没吓死自己。他咽了咽唾沫,竭尽可能的不去听如今全身都散发着冷意的帝王与眼前这个有点陌生的姑娘交谈的话。
沈衍坐在床尾,冷冷的看着唐寻真正在被张太医处理着伤口的右手,闻言,身体骤然一滞,但转瞬便恢复了,抬手,示意李福全去让御膳房的上菜吧。
唐寻真看着他的动作,眼里划过一丝异样,随即又道:“我要先沐浴更衣。“
沈衍这回将视线上移,落到了唐寻真的脸上,看到她披头散发的模样,还有唇瓣上已经干涸的血迹,幽幽开口道:“不是饿了吗?”
闻言,唐寻真下意识的屏住呼吸,随后想到了什么,尽自己可能的放松了身体,没有理会他的眼神,语调平稳正常道:“这一路舟车劳顿,加上白日里哭过一顿,如今觉得有些难受了,想要先沐浴更衣。不行吗?”
最后一句“不行吗”是她努力回想自己往常的模样所说出来的,那三个字,带着她独有的娇纵意味,尾音上扬,连带着下巴也威胁似的微微上扬。
沈衍看到这个小动作,再听到那句她会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