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喘着粗气,眼神空洞无力的盯着床顶的明黄色纱帷,不断有冷汗从发顶滴落,落在这张全是那个男人身上味道的床榻上。
又在床上躺了快一刻钟的时间,缓过来的唐寻真,勉强撑着身体,倚靠着床柱坐了起来。
如今的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她很是疲惫,也很是难堪,她好像只能妥协,只能向那个给她难堪的男人妥协。
唐寻真心有不甘,可她又能做什么呢?
眼下,她所处的地方,充满了那个男人的痕迹。她所呼吸的每一次,属于那个男人的味道都在无孔不入的侵占着她的身体,让她犹如再次被按在那人的怀中一样。
唐寻真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摸到了那点黏腻的感觉,眼底漫开几分讥诮,自嘲道:“唐寻真,你真是个废物!”
在归来途中的那段时日,她在一遍又一遍的劝告着自己要认命,也在那一遍又一遍的自我劝告中,疯狂的流着不甘的泪水。原以为,那段以泪洗面的日子里,早已将她的所有泪水流干了,可没想到,今日竟还能再哭出来。
她原先做了许多打算,也想好了进宫后怎么面对沈衍的。原以为她自己真的能够如同想象中的那样,可以在沈衍面前控制住自己,扮演一个乖巧听话的贵女,就像曾经她愿意为沈衍做到的那样。
可她高估了自己,低看了自己那些所谓的自尊心。
在面对一个曾经辱了自己的人面前,她做不到无事发生。每当一看到沈衍那张脸,唐寻真总是不自觉的想到那日他抹戏谑的笑。那日的沈衍,早已成为了她的心魔。
她做不到,她做不到像寻常人那样,能够在帝王权势的压迫下,说出心口不一的话来。
她所有的不堪,所有的痛苦,都是他给予的。
唐寻真痛苦的闭上双眸,任由眼角的泪水再次滴落,连同额间的汗水一块汇聚在了一起,一同隐入了她的衣领,消失不见。
她不想再闻到属于沈衍身上独有的那股沉香了,她像是逃离一般,跌跌撞撞的下了床榻,光着脚跑出内间,却在绕过绣着百鸟朝凤的六扇曲屏后,扶着它瘫坐在地上。
现在的她,不仅没有穿上鞋袜,就连头上的发饰也散乱不已,就算她能够成功的从这里跑出去而不必侍卫发现,但就凭如今她身上这副打扮,也躲不了多久,就会被守卫森严的宫里人发现,到时一上报,她还是会被抓回来的。
还有,哪怕她真的不会被发现,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