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就是,在秋猎回京本应该休息调整的第二日清晨,唐寻真坐在府里那辆最有派头的马车上,身后大大小小跟着七八辆马车,还有贴身伺候与保护的丫鬟、小厮和护卫共近五十人,一起下了江南,前去南浔外祖家。
那时,她以为自己逃离了京城,此生便不会再与他有半点关系了。
毕竟他是太子,很快就会有太子妃。而身受情伤的自己,选择不留在京城,既是避免有人想起自己与太子之间所谓“青梅竹马”之情时,好事的问一嘴她,得到的是这位储君不屑的话语,毁了自己名声,再牵连到自己一双还年幼的弟妹。也是为了自己,不再因他而伤心。
但她好像高估了自己的情深,原以为会此生不会再动心的她,不过到南浔半载,便移情别恋了。
如今想来,还有些讽刺。
沈衍感受到怀中之人的抵抗力量越来越小,到最后直接放弃抵抗时,嘴角噙着一抹温润的笑意,就像曾经唐寻真眼中的他一样,“寻真,以后都要像如今这样,乖乖的,要一直乖乖的。”他稍微后退一点,但依旧没有放开唐寻真的意思,将环抱着的左手微微松开,右手抚在她的发间,轻轻地一下两下,像是对待稚童一样,很是温柔有耐心。
唐寻真一听到沈衍的话,就又生起无名火,还有止不住的怨恨。
她本就不是乖巧的性子,又因从小身体不好,父亲与母亲又娇纵着她,只叮嘱她在外人面前装个温婉贤淑的形象便可。在家中,还有亲近之人面前,她向来是个爱玩闹的性子。
可如今不仅被逼回京,还将要被困在这满是规矩的深宫之中,唐寻真心中岂能不怨。
况且逼迫她的人,又是曾经辱她之人。她既怨又恨的,怨他曾经说的话,觉得那是他在暗中辱她,恨他拿亲近之人逼迫她回京,要将她困在这没有自由的深宫之中。
曾经觉得喜欢时,唐寻真愿意为了他,心甘情愿的为了所谓的爱情放弃自己的自由,敛去本性。可如今不喜欢了的唐寻真,一见到他,一听到他说话,心头便不由自主的浮现厌烦来,再一联想到曾经,更觉得怨恨了。
唐寻真唇角压着,尽自己可能收起眼泪,让自己的面色显得寻常些。她在心中对自己说:唐寻真,他如今是帝王了,掌控着你的生杀大权,哪怕你不怕死,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