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声音放低了指挥着几个从宫里带出来的婢女,“小心点,唐大小姐在歇息,别把人给吵醒了。”
莺初站在一旁,看着婢女们将一盘盘精致的菜肴摆在外间的食案上,看到李福全最后对着她笑了一下,就甩着拂尘退出房间时,她上前也盈盈一笑,转而关紧了房门。
这门外、窗户外头,都是侍卫。就这样,这李福全还不放心,莺初心里冷笑道。
她回到屋里,绕过屏风,看着正拿着湿帕为唐寻真擦着脸的萤禾,吐出一口浊气,上前,拿起一旁的扇子,轻轻地打着。
萤禾仔细的擦拭着唐寻真的脸,特别是紧闭着的眼眸,动作放的格外的轻,声音也轻轻的,“人走了?”
莺初打着扇子,声量也放低了道:“走了,看了一圈,没瞧见小姐,这才放下心来。”
萤禾冷笑道:“他倒是谨慎!”
莺初看出她的不满,提醒道:“萤禾,今时不同往日。”
萤禾一噎,回头看了眼她,触碰到她眼眶的那抹红,硬生生将嘴里要顶她的话给憋回去,转过头来,很是气愤道:“我就是看不得小姐这般难过。”
莺初眼底都是眼前连睡着也都紧蹙着眉头的美人,闪过一丝不忍,道:“你我只是奴仆,要做的是为主子好,而不是自己看不看得惯。萤禾,别给那位身边的人甩脸色,不然吃苦的只会是咱家小姐。”
莺初比唐寻真和萤禾要大两岁,看的事情也比较清楚。
她和萤禾自小跟在唐寻真身边,去年唐寻真是如何心死离京的,她们两都清楚。也比黎府的人更明白,唐寻真此番回京进宫的痛苦是为何。他们以为仅仅是因随忍冬,是因自由,可她们知道,不止如此。
当今陛下,当初是如何伤了小姐的心,她和萤禾很清楚。如果有可能的话,这世间没有比她们二人更不愿唐寻真回京见到那人的了。
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她们两没有那么多本事,她们家老爷夫人也没有,所以小姐如今只能认命。
看着萤禾将唐寻真擦拭干净后,莺初才放下手里的扇子,道:“出去吃点东西吧。”
萤禾赌气道:“我还不饿,要吃你自己吃!”
莺初将盖在唐寻真身上的素纱薄被拉高了一些,免得她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