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咽了口唾沫,将那帕子收入怀中,连声安慰道:“好真真,我这就弹,这就弹!”
紧接着,一支虽不能说难听,但也谈不上好听的琵琶曲从他手中浮出。
唐寻真笑得花枝乱颤,一手扶着身旁的花窗,一手掩着嘴。
随忍冬也不由得弯了弯唇,手上动作不停,也好,能让逗美人一笑,那自己就算出个丑也无伤大雅。
只是今年还是暑气太重了,如今都入夜了,坐在画舫中不过一小会,唐寻真的额头处就冒出了些许细汗,河中飘来的徐徐微风也消减不了一丝热意。
她正要掏出自己的帕子时,才发觉自己方才将帕子丢在了某人身上,还被人给藏入怀中了。
她轻咬唇瓣,脸上不知是被这暑气给熏红的还是方才笑红的,一双杏眼含着水,似在说着话。
随忍冬停下了手中抚琴的动作,也想到了自己方才做的事,对上那双眼睛,不禁红了脸。掏出自己那只在右下角绣着一簇忍冬花的白净帕子,递给了对面的她。
唐寻真纠结了一小会,也看到了他脸上升起的酡红,坏心眼生了出来,大大方方的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下巴微抬,活生生一副娇纵大小姐的模样。
随忍冬失笑,先是收回递出的帕子,将怀中的琵琶放下,倚靠在船门边上。
然后才起身,非常庄重的将叠得整整齐齐的帕子用双手放在她的右手上,道:“希望真真不要嫌弃。”
正要收手时,坏心眼的姑娘猛然收紧了手,两人指尖触碰到,都留有对方的体温。
他顿时一愣,看到面前正故作镇定的少女,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明显了,自己也忍不住红了耳尖。
他落回自己的位置上,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两杯凉茶,若无其事的将其中一杯推到她那边,然后才是拿起另一杯一饮而尽。
唐寻真咬着下唇,当做这一切都很正常的,胡乱的用那方满是药材味的帕子擦了擦额头,随后又想扔到对面那人身上,想到刚才自己帕子的结局,动作顿住,将帕子团成一团,扔到了自己身旁。
“你个泼皮无赖,净会做这些让人脸红的事!”唐寻真嘴里嘟嚷着,说的很不是清楚,却全都落在了对面那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男子耳里。
随忍冬拿着茶壶要再倒一杯冷茶的动作停住,摸了摸胸口的位置,底下是那方绣着冬日里还开着的寒梅的帕子,低低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