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皇太极看着她,“跟你吵一架?”
海岚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才试探着问:“你不觉得我算计了你?”
皇太极哼一声:“你算计我的还少吗?习惯了。”
海岚:“……”
“那……那咱们立个字据。”她让人准备纸笔,推给皇太极,“白纸黑字写下来,免得以后说不清。”
皇太极看着那张纸,没动。海岚以为他要反悔,正想再说什么,却见他提笔蘸墨,在纸上写起来。
他写得很快,笔力遒劲,一笔一划都不含糊。写完了,把纸推回。
海岚低头一看,皆是她心中所想,利落签字画押。
见对方也签了字画了押,才问:“你就不怕我拿着这张字据,拆了你的贝勒府?”
皇太极注视着她,眸光深不见底:“你拆了贝勒府,我正好搬过来住。”
海岚:果然图她点什么。
海岚看着他,忽然有点害怕。不怕他反悔,怕的是他什么都答应,有一天她会发现,自己欠他的,再也还不清。
某个瞬间,海岚与原主感同身受。
原主恨他入骨,却没有死,而是选择留在他身边,为他生儿育女。这里边固然有保全家族和科尔沁的苦衷,却也未必没有一丝亏欠。
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所以重来一回,原主根本不敢再回到皇太极身边,坚决追随额哲而去。
“你那个字据,收好了。”皇太极扔下一句,推门出去。
寒风灌进来,吹得烛火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