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桑看完信,手里的马鞭都掉了。
“多尔衮?”他瞪眼睛,“那个病秧子?”
福晋已经把信抢过去,从头到尾看了三遍。
“病秧子还是好的。”她的声音都在发抖,“你是没听说,大妃阿巴亥,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大贝勒代善都在她手上吃了亏。兰儿嫁过去,不是掉进狼窝了?
寨桑的脸都白了,他站起来,在毡房里来回走了十几圈:“不行,得去盛京。现在就去。”
福晋已经开始收拾行装:“还等什么?赶紧走!”
晚了,宝贝闺女都被人卖了!
夫妻俩连夜出发,只带了几个亲随,日夜兼程,八天就赶到了盛京。这八天里,福晋没睡过一个囫囵觉。她躺在马车上,翻来覆去地想,越想越气。
“哲哲真是好样儿的。”她咬牙切齿,“兰儿在她那儿住了这么久,她怎么就不拦着点?大妃要相看,她不会推了吗?实在不行,将人送回来也行啊。”
福晋声如洪钟,寨桑在外头骑马都听见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哲哲在盛京也不容易。大妃要见兰儿,她拦得住?”
“拦不住也得拦呀!”福晋的声音尖锐起来,“那是她亲侄女!她要是拦不住,就该早点给我们送信!等汗王宫的信到了才说,什么都晚了!”
福晋说得没错,哲哲确实没做到位。可想到哲哲怀着身孕,又是头胎,寨桑也埋怨不起来了。
他知道自己福晋的脾气,越劝越来劲儿。不如让她抱怨,抱怨完了,气也消了。
可福晋这次气狠了,一连几日都没消下去。
她又想起多尔衮,想起那些关于十四阿哥的传言。从小体弱,走路晚,说话更晚,还曾经被太医断言活不长。
蒙古姑娘择婿,头一条就是身体强壮。一个病秧子,能活几年?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她闺女怎么办?守一次寡还不够,还要守第二次?
福晋越想越气,把车壁拍得砰砰响:“到了盛京,我先找哲哲算账!”
寨桑在马背上缩了缩脖子,一声不敢吭。
马车在四贝勒府门口停下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福晋不等车停稳就跳了下来,大步往里走。门口的嬷嬷看见她,吓了一跳,刚要上前,已经被推开了。
“哲哲!”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