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收到了豪格送来的暖居礼,一口精铁锅、两匹蟒缎、一只整羊、几坛好酒和……一幅画像。
豪格本人的画像。
画像中,少年意气风发,故意将粗黑的辫子顺在胸前,细看光秃秃的脑壳上居然蓄起了头发。
豪格是长脸,容貌也算英气,脑壳上有点头发果然更好看。
海岚一边欣赏豪格蓄发的造型,一边在心中感叹这家伙是有多自恋才会在她暖居的时候送来一幅自己的画像,却听身边的布木布泰夸张地倒抽一口凉气。
这口气抽得有些长,感觉她能把自己抽过去。
“姐姐,赶快派人去寻豪格,让他赶紧把头剃了!”布木布泰一口气说完,都有些喘。
属于原主的记忆似乎被布木布泰这句话点醒了,海岚闭了闭眼,急声吩咐人按照布木布泰说的去做。
眼下是天命十年,是大金剃发易服令最严苛的时期。
与审美无关,是大金统治者区分敌我的金标准,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
豪格这时候傻乎乎蓄发,要么是家里有白事,死了父母亲族,要么便是大金的叛徒。
无论哪一种情况都够豪格喝一壶的,相当于断送了他的政治生命,轻则圈禁,严重的可能送命。
抬眼见布木布泰端来火盆,海岚扬手将画像丢进去,烧了个一干二净。
望着飞起的纸灰,海岚在心中祈祷豪格无事。
派出去的人还没回来,哈达那拉氏便到了,脸色有些发白。
“是不是豪格出事了?”海岚抓着她问。
当初在赏菊宴夸豪格头发黑,预测他蓄发是个大帅哥……海岚不过随口一说,谁能想到这个愣头青真敢照着去做,还敢找人画像。
哈达那拉氏点点头:“幸亏你派人去得早,让豪格有时间剃头。就算剃了头,还是被四舅舅关了起来,估计要挨鞭子。”
从赏菊宴回来,她与豪格的关系似乎好了一些。
豪格愿意跟她说起军营里的事,哈达那拉氏也同他讲些家里的事,和汗王宫最近发生的事。
哈达那拉氏不喜欢豪格,到底也是他的表妹,还是他的福晋,自然不希望他有事。
“我……我差点成了寡妇!”哈达那拉氏拍着胸脯直后怕。
说完自知失言,偷眼去看海岚。
海岚不在意地笑笑:“寡妇更自由。”
哈达那拉氏也笑,心说全天下只有你这个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