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心烹饪的黑松露煎蛋被塞进嘴里,眼神早已不知道落到哪,衬衫还是昨天的那件,但已经皱皱巴巴,头发也没有打理,软趴趴地垂在额前,勉强遮住眼底两团乌青。
等会儿吃完这顿断头饭,他就得去公司面对被他搞砸的烂摊子,去签署那份让他背负上千亿债务的破产清算文件。
明芷喝着咖啡,也没有说话,一时间餐厅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刀叉碰撞声和电视里传来的早间新闻。
突然,字正腔圆的播音腔高了八个度。
“插播一条最新消息。”
没有人停下,明芷往咖啡倒入牛奶,机械地咀嚼的人也没有抬头。
“本台刚刚收到的消息,针对时氏集团发动金融狙击的柴尔德集团掌权人,其私人专机于今晨飞往本市,原计划与时氏集团签署最终吞并协议”
时煜川手一抖,叉子掉在盘子上哐啷一声。
新闻继续。
“就在五分钟前,该掌权人在专机上收看早间新闻时,于一条街头采访的背景中,一眼认出了他带球跑了整整三年的小娇妻。”
“据知情人士透露,掌权人当场红了眼眶,盛怒之下撕毁了正要签署的唯一一份纸质版协议,并强行要求飞机掉头前往娇妻所在的偏远小城。”
“目前最新消息,专机在强行改变航线时遭遇雷暴天气,不幸卷入积雨云,连人带机离奇失踪。”
“受此消息影响,柴尔德集团群龙无首,股价盘中暴跌,其针对时氏集团的恶意收购行动已宣告全面终止。”
播报完毕,女主播低头整理了一下手里的稿件,恢复了平稳的语调:“接下来为您播报下一条本市交通新闻……”
餐厅里,刀叉碰撞声停了,咀嚼声停了,悬在半空的咖啡杯也定住了。
直到放在餐桌上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时煜川愣了半晌,手指颤了一下,才一点一点伸过去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琳达喜极而泣:“时总,您看新闻了吗?奇迹,这是奇迹啊!对方的资金全部撤出,我们的股票重新涨停,公司保住了!时总,您当初那么从容,一定是早就算到这一步了吧?”
时煜川一句话没说,挂断电话,但紧接着铃声再次响起。
“时总啊,昨天纯属意外,风险评估系统出问题了,现在系统已经调整好,您账户的所有风控警报都解除,额度已恢复。您看您什么时候有空再来我们网点指导一下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