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站在雨中,应该已经筋疲力尽的明芷只给了时煜川一个平静的眼神,然后回过头继续顺着马路往前走。
“喂!我跟你说话呢!”
时煜川再也坐不住了,推开车门抓起伞冲了出去。
他是一个正常人,是一个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现代男青年,又不是真的短剧霸总,怎么可能做到铁石心肠到眼睁睁看着一个女孩子,还是他目前在这个异世界里唯一认识的老乡,在大暴雨里自虐受冻?
这早已经超越了什么面子不面子的问题,这是人基本的良心底线。
伞刚撑开,一阵风吹过来,差点把时煜川吹得翻个跟头。
时煜川勉强稳住伞,明芷已经往前走了一段,他连忙跟上。
于是,在别墅区马路上,出现了十分短剧的一幕。
一人在前面头也不回地走着,浑身湿透。一人举着一把巨大的黑伞,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区别在于大步向前的是明芷,而像个受了委屈又不敢说话的小媳妇的是身为霸总的时煜川。
明芷走得快点,他就赶紧小跑两步,明芷脚步一慢,他就立刻急刹车。
手臂想伸又不敢伸,试图将伞面尽可能地倾斜到明芷的头顶上方,但是在这种狂风暴雨中,不但没有替明芷成功挡雨,连他也被浇成了落汤鸡。
“明大编剧,”时煜川一开口就灌了一口水,他赶紧呸了两口接着喊,“你这人总觉得自己聪明得跟爱因斯坦似的,这种用来自虐的淋雨情节,你怎么还往下走?”
话音伴随着哗哗的暴雨声一同落地。
明芷停下脚步,转过身。
大雨中时煜川举着伞,西装皱巴巴地贴在身上,裤子膝盖以下晕成更深的颜色,皮鞋都成了趟在水里的船。看到明芷回头,他明显慌了一下,立刻把伞往后缩了缩,一副我只是刚好路过的拙劣表演。
在他们身后十几米远的地方,打着双闪的车子以浪费发动机的龟速一路跟着。
明芷没有说话,盯着时煜川看了一会儿,抬起右手冲着他勾了勾食指。
这是允许他靠近了。
时煜川眼睛一亮,屁颠屁颠地跑过去,终于如愿以偿将伞严严实实地遮在她的头顶:“走走走,回去洗澡换衣服去,冷死我了。”
明芷打断他:“让司机把车开过来,去商场。”
“啊?”时煜川准备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