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芷将烛台放低了半寸,盯着地上把脑袋缩在胳膊里缩成一团的男人。
刚才那一声惨叫过于真情实感,真到完全没有了之前嗓子里塞拖鞋挤出的气泡音,倒是多了一分人气。
“你是时煜川?”明芷眯起眼,目光中多了一丝探究。
听到明芷的问话,时煜川停下了挣扎,从指缝露出一双眼睛惊恐地眨巴着。
确认危险暂时消除,时煜川龇牙咧嘴地从地毯上爬起来。
好好的西装已经皱皱巴巴,领带也被扯得歪歪扭扭,形象全无,但不影响他嘴上硬气。
“你都叫了我两次名字了,我不是时煜川你是吗?”
揉腰的手突然停住。
时煜川眼睛瞪得溜圆,大脑终于从一套连招的懵逼状态中恢复过来开始运转。
“等等,你刚才打我的时候,说我演技烂?还说我改剧本?你这台词不对。”
虽然身上的白裙子领口被扯破,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头发也有些凌乱,但单是用眼神都能把人千刀万剐的乙方怨气,搭配上把黄铜烛台拿成了一把剑的姿势。
时煜川一个哆嗦。
“你到底是谁?”
直到现在,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个问题,这哪是被欺辱的小白花,说是来索命的都不为过。
所以,大概,可能,对方不是他以为的霸总女主?
明芷一句话证明了他的胡思乱想:“说吧,你是什么时候穿过来的?”
一说到这,时煜川一蹦三尺高,指着明芷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我刚在房车里闭上眼,结果再一睁眼就到了这鬼地方,手里还攥着你衣服上扯下来的一块破布。”
“我时煜川是谁啊?霸总男主专业户,就这浮夸的布景加上强取豪夺的姿势,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是穿进了强制爱剧本,我一想完了完了,我是冒牌的,万一被发现怎么办,结果你一张口就吼我。”
时煜川手舞足蹈还原着当时的心路历程。
“当时我心跳直接飙到一百八,脑子里翻烂了演过的剧本,也没想起哪个女主会在这个场景对霸总说‘你疯了’,生怕自己是不是有纰漏被发现是穿越的,赶紧用平时那些词先顶上再说。”
“再然后,你一句‘比不上她’的时候,我高兴得差点哭出来,以为暗号终于对上了,剧情走上正轨了,酝酿好情绪刚准备继续。”
说到这,时煜川吸了吸鼻子,带上了几分悲愤。
“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