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他想娶苏晚,分明是他厌弃这桩婚事在先,如今却反过来质问她。
苏姝不想与他分辨这些,多说无益,反倒显得她还在意。
“是。”她抬眼,稳稳地应了一声。
任堰的眸光微不可察地暗了一瞬。
他盯着她看了几息,像是要从她脸上找出一点犹豫或迟疑来。可苏姝只是站在那里,脊背挺直,眼神坦然,纹丝不动。
他忽然笑了,笑意极浅,只在唇角停了一瞬就散了。
“所以你选了三皇兄?”
苏姝没有否认。
任堰垂下眼,指尖在杯沿上慢慢摩挲了一圈。
厅堂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过树梢的声响。
过了片刻,他偏过头去,目光落在窗外那棵将落的梧桐树上,声音淡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好。”
他顿了顿,“待你嫁给三皇兄后,也算是孤的皇嫂了。”转头吩咐宫人,“去库里挑几件像样的东西送过去,就当是孤送与你们的贺礼。”
宫人应诺退下。
苏姝起身谢恩:“多谢殿下。”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脚步声沿着木梯一级一级往下,渐渐远了。
韩邑走进来,觑了眼任堰的脸色,小心道:
“郡主是不可能喜欢上三皇子的。这世上,与殿下相处过的人,哪里还看得上旁人?更何况三皇子那般性情,哪一点及得上殿下一分?”
他见任堰没搭话,又补了一句。
“不过我倒觉得,郡主说不定是以退为进。想以此引殿下注意呢。”
任堰眉心细微地动了动,起身走到栏杆处。
楼下那道鹅黄身影正穿过院门,走得很快,裙摆被风掀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直到她彻底消失在那一角青灰的墙后,他才收回视线。
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旋即松开。
“她的事,与孤无关。”
他侧过脸,语气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淡。
“牙印的事,如何了?”
“已经拿到了。”
韩邑从袖袍中取出一枚梨子模样的东西,那上面有一个浅浅的咬痕。
他买通了苏晚身边的人,将这枚假梨子混在一盘真梨子里送到了苏晚面前。
苏晚并未起疑,咬了一口觉得太硬,便皱着眉吐了出来,只当是下人粗心,把玩物混进了果盘。
事后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