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押着杜贺回了他家院子,张芳还待在院子里,见他们把杜贺带回来,两腿一软,直接坐倒在地上,这反应,明显是知情者。
林聪递了个眼神,中年刑警上前,给张芳也戴上了铐子,杜贺却忽然激动起来:“跟我老婆没关系!你们凭什么抓她?!”
林聪抓着手铐连接处,把他往下一带:“老实点!有没有关系你说了不算,得等我们调查。”
杜贺挣扎无果,又恢复成先前沉默垂头的模样。
为了避免围观群众议论,林聪他们脱下外套,盖住了夫妻俩的手铐,带着杜贺和张芳出门,即便如此,制服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凑在周围小声地议论纷纷。
就在这时,村道上响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邻居们的注意力又被鞭炮声吸引走了,纷纷出来站在家门口观望,却好像没什么上前凑热闹的兴致。
结婚本是喜事,无论相不相熟,主家都很欢迎过路人来凑热闹,寻常人遇到了也很乐意往上凑,今天这反应倒是很不同。
颜雨真一时好奇,顺着人群看去,正看见新郎官正乐呵呵地背着新娘子进门。
但新郎官的笑容灿烂的有点怪异,那不仅仅是个娶到媳妇的喜悦,而是带着几分痴傻。
“哟,还真让老张家那个傻儿子娶上媳妇了?”
“不是听说,前阵子下聘那家的女娃不乐意,连夜跑了嘛?”
“张家聘礼可有五百块呢!这家不挣,有的是人家挣。”
“那你们说,这要是跟傻子生个娃儿,不能也是傻子吧?”
“那哪个晓得呢,保不准。”
“傻子生傻子,世世代代都是傻子,这不造孽嘛。”
“行了,人家大喜的日子,别说这些。”
逆着人流行走,颜雨真把这些邻居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
大家东拉西扯,拼凑出一个“傻子娶亲”的故事,故事里字字句句讲的都是这嫁娶的事,可半个字都没提到故事的另一个主人公,新娘子。
但颜雨真想,这个重新选的新娘子,她大概也是不太愿意的,刚才经过的时候她看见了,新娘子没有笑,脸上还有泪痕。
回局里的路上,走的还是昨晚那条村道。
颜雨真骑在最后面,看着林聪后座上那个低着头的男人,他只穿了一件黑蓝色的背心,露出常年耕种暴晒出来的黝黑皮肤,或许是拖拉机节省了一部分人力,他整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