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就是回局里出具尸检报告,连同烟头和金属片一起作为物证,提交给刑警队。
众所周知,写书面材料是最磨人的差事。
刑警队的结案报告,向来都是交给林聪来写,其他人负责检查,到了法医这边,虽说颜雨真跟老谢关系够铁,却也没能逃过同样的命运。
“写好了就放我桌上,回头我来检查,你师母还等我回家吃饭呢。”谢正毅打了个招呼,人影就不见了。
颜雨真摸了摸饿扁的肚子,低头看了眼手表。
已经下午两点了,是该吃饭了。
八十年代已经不再是完全的计划经济,路边雨后春笋一样,冒出了不少私营店面,不过目前大家手里的闲钱还没那么多,不会花冤枉钱去买那些只能提供情绪价值的东西,但吃饭不管哪个年代,都是头等大事,所以街上最多的,还是各式各样的馆子。
但要让她出去搓一顿,那是打死她也不干。
局里的食堂有职工补贴,在外面随便吃一顿的钱,够她在食堂大吃三顿了。
这跟抢她钱有什么区别?!
她硬撑着饿意回了局里的食堂,刚到门口,就撞上同样收队回来的刑警队。
看表情,八成没什么进展。
而有些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爱找人撒气。
钱德皱着他那道川字纹就找上门来了:“小颜,你头一回出现场,没经验我也能理解,但不能确定的死者信息,以后过过脑子再往外说。”
自己查不出死者身份,就反倒回过头来说她给的信息有问题?
“钱副队说这话,我就不太懂了。”颜雨真摆出一副灿烂无害的笑容,眯起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解剖已经结束了,我在现场提供的信息,全部得到了印证,也经过了我师傅的确认,钱副队还有什么疑问的话,等我师傅提交了详细的法医报告,你可以跟他再探讨一下。”
钱德顿时像吞了一只苍蝇。
他一向看不上法医,是因为他从前的局里人员配备跟不上,破案基本全靠刑警,他便自然地认为,既然以前没法医能破案,现在肯定也能。
思维一旦僵化,就很难接受改变,所以看法医更是哪哪都不顺眼,再加上从前对于理论知识的培养不太能跟上,各行各业也都践行“老带新”,经验口口相传,跟颜雨真这样学着书本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