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雨真说完,所有视线都落在两个混混身上。
受伤的混混,也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在这个物资不算富足的年代,愣是给自己喂了个壮实身板,个子更是蹿到了将近一米九。
再看接住笔的混混,瘦如麻杆,顶多一米七出头。
颜雨真耐心等大家把这些信息消化完,才继续说下去:“左创缘整齐锐利,右创缘有挫伤带,说明刀刃向左,刺在受害者右肩头,创道走向平直,未见左右偏斜,说明凶手是迎面持刀,且惯用手为左手。”
“惯用手经年使用,都会残留老茧痕迹,我刚才看了他们的双手,将嫌疑人锁定在了他们两之间。”
颜雨真拍了拍没接住笔的混混的肩膀:“左右手都没有什么明显痕迹,不爱学习也就算了,平常活也不干。”
混混被噎住。
“但人的瞬间反应不会说谎,遇到突发情况,下意识伸出去的,一定是自己的惯用手。”
话音未落,花衬衫混混握在左手的笔摔落在地。
还没等人审呢,他直接就扑过去抱住了受伤混混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大头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就想吓唬吓唬对面来着,谁晓得一闹起来就乱套了,不知道谁在背后推了我有一把,我不想坐牢,大头哥你快救救我!”
得,审讯都省了,自己全撂了。
也算是节省警力资源了。
案子破得快当然是好事,可问题是案子是颜雨真破的。
这对钱德来说,就不是啥好事了。
他黑着一张脸,牙咬得死死的,那表情,恨不得当场重新指认一个凶手来打颜雨真的脸。
虽然他不至于真这么做,但他武断的脾气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遥想当初,颜雨真入职半个月,局里就接到了一桩命案。
钱德却一人拍板做主:“法医不用跟着去现场,在局里待命就行了。”
这一待就是三天,局里这三个法医愣是连尸体的面都没见到,案子就结了。
颜雨真一打听才知道,是一个欠债的被债主找上门,两个人推搡的时候,欠债的脑袋磕在桌子角上,就这么死了。
因为尸体完整,又死在自家,当场就确认了身份,欠债的不止借了这一家,钱德一口气提了五个嫌疑人回来,审了一通,就把真凶揪出来了。
案子三天就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