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何珍致在繁重的学生工作以及家族事业以外的解压方式,就连何珍玹的手艺都是她教会的,不过郑朝盈却从她煎烤松饼的频率得出一条她更关心的规律,因而第一句话便是询问:“小芯刚刚回来了吗?”
“对,她刚才难得复习了一会儿功课。”谈到隋芯的学习,何珍致不由得感慨,“真不知道她的脑袋是怎么长的,我如果像她一样为了一点风吹草动就动气,脑袋早就成浆糊了。”
茶几上是睡眠模式的笔记本,郑朝盈先俯下身替隋芯保存了论文的最新进度,随后让自己陷进沙发。她闭上眼,手在身旁的柔软质地上细致摸索,触碰到尚未冷却的热源后会心一笑。
做完这一切,郑朝盈淡淡地回应在她看来措辞十分不妥的何珍致:“那不叫为了一点风吹草动就动气,那叫敏感和细心,叫对身边人很关照。”
“是我刚才说的不对。”何珍致承认得很爽快,但她话语间染上些许埋怨是有原因的,“你之前不是说她不关心那个特招生了吗?她刚刚还问我名单上怎么没有那个男生的名字。”
五个人里她在情感上最喜欢隋芯,但要问谁跟她行事作风最相似,最让何珍致认可的肯定还是郑朝盈。只不过郑朝盈对隋芯抱有深刻异常的情谊,有些话她更方便说,何珍致便安心做一个旁观者。
何珍致不说,不代表她赞同隋芯整天记挂着一个什么都不是的特招生,只是她不比郑朝盈更亲近隋芯,也没有郑朝盈那么狂热——换言之,她尊重隋芯的选择。
见郑朝盈沉默不语,何珍致继续说道:“是Focus奖学金的事,我记得名单除了在一年级和三年级的教学楼公示,就是点对点通知到位。你不好奇吗?她怎么就闲逛到一年级的教学楼了。”
“闲逛”?当然不可能是闲逛。圣利维斯这么大,甚至还专为隋芯开辟了一片恒温的蔷薇园,只是要看风景的话,退一万步说都走不到一年级的教学楼。
喉头顿时瘙痒至极,像有蚂蚁在乱爬,还带着隐隐约约的灼烧感。郑朝盈骤然起身,快步走到盥洗室。
何珍致看了一眼她的背影,见怪不怪地重又专注于眼前的点心。三碟烤制得相当好的松饼出国后分别均匀淋上枫糖浆、草莓汁和巧克力酱,被她反复调整角度拍摄记录。
一边拍照,她一边对空气自言自语:“倘若一直抱有那么大的希望,一定会在某个时刻彻底失望的……你不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