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西意一下午都在催促报表里打转。
打了两个月架的数据终于提交完毕,得益于卓曲的协助,那些语言讲不通的当地诊所在一下午奇迹般地填好了数据。
卓曲也是刚从一份长篇专题报告里脱身,她费解地问“为什么会是让妹妹你来负责这个工作?”
祝西意摇头,推来推去,就成自己单独负责了。
卓曲替人愤愤不平,跟祝西意交代以后不要再揽下额外的工作。
佩姐前边一直在收文件,现在好不容易停下来,正玩手机,听见隔壁桌的动静连连同意。
“妹妹你就是太善良了,谁把这工作丢给你的?”卓曲划拉着鼠标,在下班时间超过快三小时后,替祝西意关闭了电脑。
祝西意为难地抿唇“一开始是主任让我跟索珍负责。”
卓曲瞪大了眼,把拳头一砸“欺负谁呢,整天就甩给我们综合办的人,明天我去找许主任说。”
三人成了卫生委最后下班的人,就连王中秋都罕见的没加班。
祝西意简单收拾过背包,确认钥匙耳机都带了。
三人将综合办的双开门砸上,锁了走人。
“要不要一起去吃点东西?”佩姐甩着她的高马尾停下来,尽管她说在减肥,但加班后很难不犒劳自己。
“no,家里的小宝贝还在等我回家,不去啦。”卓曲扬手,在一楼楼梯口停下来准备分别。
祝西意不怎么喜欢在外头吃,便一同婉拒。
见夜宵凑不起来,佩姐道别后,也紧跟卓曲走后门离开了。
祝西意放下唇角,转身朝前边的玻璃门去。
路灯透进玻璃门里的地面上,橙黄两片。门口的小空地上还有夜晚在外逗留的孩子,跑跑跳跳。
祝西意拉不动磁吸的玻璃门,正纳闷是不是先下班的同事关的。
“祝西意。”一楼大厅里的黑暗突然冒出来道低沉的声音。
着实把祝西意又吓一跳,她拍着胸口朝左边看去。
一直没留意到的角落里坐着个人,要不是那双慢慢伸直的大长腿,她还真不懂那落灰很久的长椅有人会坐下。
“谁啊?”祝西意警惕地问。
何文寓一下站了起来,走进橙黄灯影里。
迎光的那一侧打出高挺鼻骨,整个人却从那双眼里散发着逼人气场。身高就在那里,挺着肩膀不说话更唬人了。
视野依稀辨认出点模样来,祝西意忍着怒意“你又躲着吓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