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西意,你真感冒了我就成罪人了。”何文寓略显强硬地拉停她挣扎的手臂。
“我已经感冒无所谓。”
何文寓给她穿好,接过她手里的伞跟两袋不同的药量。
“何……”
“走吧。”
祝西意手上明显长一大截的衣袖就这么垂着,她两只手放在身侧根本不好动作。
衣服还有另一道温度,直至走出一段路了,祝西意才感觉相适应。
桥上的风尤其大,把何文寓身上那件长袖刮得直往另一边吹,轮廓贴身到看得出来的衣料轻薄。
“你一般几点出门上班?”何文寓转过来倒着走。
“问这个干什么。”祝西意捋开长发看他。
“那我们不是顺路吗,一块出门呗。”
“……”
霓虹串灯变换着不同颜色,照在祝西意的轮廓上,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没必要,我出门时间不固定。”
“那你提前一天告诉我第二天什么时候走就行。”
何文寓巧妙地化解了被拒绝,他不信祝西意到这一步还能想出来新说辞。
“我不想跟你一起走路上班。”祝西意的嘴直依旧不会改。
这小县城来来往往的路人里有一半都是单位干部,走到卫生委跟医院那块更是极大概率撞上同事。
祝西意一个内地人本来就形单影只惯了,突然跟新来的援藏医生走一块,俩上赶着送话题呢。
感觉有几只箭咻得刺来心口,噗噗冒血,何文寓立刻耷拉了嘴角,沮丧地问她“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每当他心存错觉时,祝西意就会来提醒自己是想得太多。
“是朋友,没到加个好字在前边的地步。”
“朋友不一定天天都联系,也没必要干什么都得一起。”
何文寓因前半句一下臭了全脸,隐隐咬牙,不过他很快装得不介意“是吗,但我觉得朋友就应该事事都惦记着对方,我先提出来的做朋友,不是应该听我的吗。”
“我没精力吵架。”祝西意垂头。
“我也没有想跟你吵架,就像现在啊,你会因为我生病陪我去拿药,我也可以找你一起走路上班,这些都是朋友的表现。”何文寓背过手,袋子哗啦啦得响。
祝西意捏了捏拳头,真是越来越后悔答应他的死乞白赖了。
她有不少朋友,当然知道朋友是这样的,但她没想真的让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