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里的酒店条件也不怎么行,隔音一般,房间还凉飕飕的,价格还没低到哪去。
何文寓住了快一周,晚上下班回来准备续上新一周时,毕安群给他来了电话。
兴许是看他责任心爆棚,主动开展县内口腔工作的积极表现上,嗅到了一点来自何少爷的认真。
那头毕安群貌似在应酬,周围掺杂着汉藏两种语言“文寓,你难不成真想呆在这地方?”
“我也没说要走啊。”何文寓接着电话踱步到大堂沙发上坐下。
县里公立医院好不容易盼来个专业口腔医生,就算他毕安群想“遣返”自己,卫生委未必同意。
“群哥,你别操着两份心,我爸妈的话就当过耳风得了。”
毕群安糊着酒嗓嚷嚷“谁说是老师让我劝退你的!你这小子根本就没吃过苦,哪里知道这地方多难,是你想的太简单了!”
除了徐芳华是毕安群学生时代的老师这层关系,何少新还是他顶头上司的上司呢。
他毕安群在派出单位里就是个本分的主任医师,临时被指派过来援藏不说,夹在中间跟供佛似的,生怕这位少爷在这高原出啥事。
何文寓在这头滚了滚腮帮子,往掉色的皮质沙发后靠“我来了就不可能回去。”
是艰苦了点,但远不及阿里那曲那些同僚。
尚能坚持,没到要命地步。
毕安群也劝不下他,自己也就比何文寓大个十来岁,两人在内地因点徐芳华是自己老师的交集,能算哥俩好,来这想用上级领导的职位去压力他,就有点勉强。
何文寓也不为难他一个中间人,最后说了句“我爸妈问起来就说是我倔的,劝不动就行了。”
挂断电话后,他照例打卡。
脸上还扫着动态光,何文寓目光就从屏幕上抬起。直直跟着那道穿过酒店大堂,身背漆皮双肩包的身影。
祝西意将手上的住宿信息表递给前台,余光里出现一只从身后撑下的手臂,清冽的木质香环绕下来。
她抬起鸭舌帽沿,看到前台瞟了好几道的目光在她身上和背后。
“我们也太有缘了,祝西意。”何文寓捏了捏她帽子上的那颗顶纽,讲着话的动作自然。
“很巧,何医生。”祝西意暗暗拉开距离,摆出假得不行的微笑。
从上次路过,她就知道何文寓住在这。加上路过大堂时,他很难忽视的大喇喇坐姿。
祝西意并不觉得需要特地跟不熟的同事打招呼,装没看见被他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