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美人原是奉了周婕妤的话,去花房取一盆新开的茉莉。她性子软,周婕妤支使她做这做那,她从不推辞,只当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谁知,正当她带着宫女捧着花盆回来的路上,偏生撞见了周婕妤身边的大宫女绿萼。绿萼斜着眼瞧她,故意往她身上一撞,郗美人一个趔趄,那盆茉莉连花带盆摔在青石板上,碎了一地。
“你……”郗美人急得眼圈都红了,“这可是婕妤要的花……”
绿萼冷笑一声,声音拔高了几分:“哟,美人这是做什么?好端端的花,怎么就摔了?莫不是心里头不痛快,拿娘娘的花撒气呢?”
郗美人又急又怕,话都说不利索:“不是的,是你撞了我……”
“我撞你?”绿萼双手叉腰,“美人您,捧着个花盆都捧不住,还赖到我头上来了?”
这一闹,周婕妤自然就来了。
她摇着团扇,慢悠悠地走到近前,看了一眼地上的碎花盆,又看了一眼眼圈通红的郗美人,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凉得很:“本宫让你取花,你倒好,把花摔了,还跟本宫的宫女顶嘴。郗美人,你这入宫一个多月,规矩都学到哪儿去了?”
“不是的,是她……”
周婕妤打断她,“既然你这么不懂规矩,就在这儿跪着吧。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起来。”说完摇着手中的扇子离开这里。
日头毒辣辣地晒着,郗美人膝下是被晒得发烫的青石板,不过一炷香的工夫,额头上的汗就顺着脸颊往下淌,膝盖也火辣辣地疼。她咬着唇不敢哭出声,只把眼泪往肚子里咽。
可她毕竟是娇养长大的姑娘,哪里受过这种罪。跪了约莫半个时辰,眼前一阵阵发黑,身子晃了晃,终究是没忍住,小声啜泣起来。
她身边的小宫女青禾急得团团转,趁绿萼不注意,一溜烟跑了出去,直奔梁淑妃的寝宫。
宋青珩此刻正在梁淑妃宫里坐着,两人方才还在说郗美人的事。
话音未落,就听见外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青禾连通报都顾不上,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淑妃!修容!求求你们救救我家美人吧!”
梁淑妃一惊,团扇都差点掉了:“怎么了?慢慢说。”
“周婕妤罚我家美人跪在御花园里,这日头这么毒,美人她身子弱,再跪下去要出人命的!”青禾磕着头,“救救我家美人吧!”
宋青珩“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脸色都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