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珩觉得头疼,自己在现代也就是一个琵琶演员,怎么到了古代就要开始思考这些东西了。
还没有火药大炮,有了这些东西管他是许安世还是王安世,一炮轰下去,万事大吉。
她心里不断抱怨着将自己掳来的系统,外面已经吵翻天了。
就在她思考时,许安世和几名许家子弟,桓砚带着带几名桓家子弟,就连最近十分安静的郗家以及一直都是朝堂上一股清流的庾家都出现在式乾殿上。
隔着雕花木窗,殿外的喧嚣的声落进耳中。宋青珩收回纷乱的思绪,压下心底对现代生活的惦念,凝神静听殿内动静。
桓砚言辞铿锵,字字句句都掷地有声。
“流民将士辗转南北,历经战乱,悍勇善战,无世家羁绊,无门阀私念,一心只为家国故土。”桓砚目光扫过殿中众人,语气笃定,“朝廷当破格提拔流民出身的勇武之士,予以官职兵权,收拢天下流民精锐。桓家愿全力支持流民军整编建制,以此为北伐先锋,北拒胡虏,收复失地!”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一片哗然。南渡三十年,南胤朝堂素来由高门世家垄断权柄,流民在众人眼中不过是流离失所、无依无靠的草民,不配登朝堂。
众人议论纷纷之际,素来中立清流、行事稳妥审慎的庾融一出列附议。
“桓廷尉所言极是,北伐乃兴国大计,流民军可用、亦当用。然行军打仗,粮草军费为先,无财帛则无精兵,无粮草则无战事。”他从容躬身,道出万全之计,“臣奏请,划拨荆州一郡赋税,专项用作流民军军费,专款专用,绝不挪作他用。流民军整编之后,但凡征战有功、屡立奇功者,可破格擢升,授郡县官职,功高者甚至可出任州刺史,掌一方军政。”
此策一出,不少中立朝臣暗自点头。庾家之计,既解了流民军的军费燃眉之急,又将被许家掌控的荆州的赋税全部调出,此举若成,许家占据荆州、京口,将不再对朝廷造成威胁!
此举甚妙,却触碰到了许家的利益根基。
许安世面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宇间覆上一层冷厉之色。他身后几名许家子弟齐齐上前半步,周身气场紧绷,隐隐带着对峙之势。
荆州是许家掌控江淮水路的核心要害,一旦流民军得朝廷正统名分,有军费支撑、有升迁前路,再被安置在采石矶周边,势必会稀释许家的兵权,瓦解许家独霸一方的格局,这是他绝对无法容忍的。
未等许安世开口,素来谨慎持重、偏向制衡朝局的郗宴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