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说罢连忙躬着身退到一侧开写药方,殿内静得只剩床榻上宋青珩浅浅的喘气声。
慕容闵之盯着那方刺目的血痕,喉间紧绷发涩,对着殿外沉声下令:“传朕旨意,即刻封闭宫门,彻查近一个月所有给徽音殿送过器物、药材的宫人内侍!朕倒要看看,是谁胆大包天,敢在腊祭大典之日,在朕的眼皮底下暗害宫妃!”
殿外侍卫领命而去。
皇后也对着身后掌事宫女道:“把本宫库房里那支人参送过来,太医院这边本宫会亲自盯着,务必让宋修容养好身子。”
语罢,她放柔语调,对着床榻上的宋青珩温声安抚:“你只管安心歇着,本宫和陛下一定给你一个公道。”
宋青珩醒来后的第七天,那个下毒之人被抓到了。
是宋青珩宫中的一个负责膳食的小宫女。根据她的交代,是齐美人暗中授意,指使她下毒害人。
宋青珩现在已经能下地走动了,在听杨芳亲自传来的消息后,她一脸茫然,发出灵魂叩问:“齐美人是谁?”
宫中的美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这位齐美人宋青珩从未听过。
“回修容,齐美人是齐家送入宫中的女子,入宫多年,常年称病闭宫,极少外出与人往来。据她本人供词,是因心生嫉妒、记恨修容,故而痛下杀手。”杨芳是不信这份口供的。
一个常年闭宫、不争不抢、毫无存在感的美人,怎么会突然对她痛下杀手?更何况腊祭之日朝野瞩目,在此刻动手无异于自寻死路,太过刻意蹊跷。
“我能见见她吗?”宋青珩可不信这样的说辞。
杨芳苦恼的摇头说:“这位齐美人已经自尽了。”
要么齐美人是被人胁迫顶罪,要么是被人灭口,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嫉妒杀人”。
“我想见见母亲,劳烦杨常侍代为转达。”眼底染上一层恰到好处的委屈与脆弱,微微红了眼眶。
“修容放心,陛下早已传旨,宋夫人已然入宫,此刻正在偏殿等候。”
多时,宋夫人入殿探视。
此时宋青珩的身子已然恢复了大半,气色好了许多,看着眼前至亲之人,再也不用刻意伪装隐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