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珩的腰缓缓向后倒,小声问身边的月影,“这是哪家的孩子?”
在人群中,能引起宋青珩好奇的人就只有一个了,月影低声说:“那是长乐王。”
长乐王?兄长扶持的在军中历练的那个宗室子弟?宋青珩的好奇心更盛:“他年纪轻轻,怎么能封王?”
这问题问住了月影,她摇了摇头:“婢子不知其中缘由。”
得不到答案,宋青珩只好收回目光,百无聊赖地扫过席间一众世家郎君。本以为都是少年子弟,或许能看出几分鲜活之气,可这一眼望去,却让她看出了不对劲。
席中一名许家年轻子弟,双眼赤红充血,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可周身皮肤却惨白如纸,气色诡异至极。
这状态,宋青珩再熟悉不过,和此前见过的齐家郎君一模一样。
这群世家子弟,竟然荒唐到在皇家腊祭大傩宴上吸食五石散!更离谱的是,周遭众人见怪不怪,显然早已司空见惯。
难怪世人都说世家子弟难堪大用,这般荒唐放纵,终究难成气候。
她将满心嘲讽与寒意压在心底,不动声色。这场看似盛大祥和、庄重肃穆的皇家大典,内里早已藏满腐朽乱象。
时至落幕,宾客尽数散去。空旷的大殿宫灯摇曳,褪去了方才的喧嚣浮华,只剩晚风穿廊而过,添了几分清冷。
宋青珩带着月影走在回徽音殿的道上,抬眼间,忽见前方廊下立着一道挺拔身影。
是宋其仁。
他负手立在檐下,深冬寒风掀起衣袍边角,身姿沉稳挺拔,显然已在此等候许久。
宋青珩快步上前,轻声问道:“兄长是在等长乐王?”
宋其仁闻声回头:“是在等他。”
积压在心底许久的疑惑终于压不住,宋青珩顺势追问:“兄长,长乐王年纪尚轻,为何能在宗室中地位超然?”
宋其仁没有直接作答,反问:“你可听过定襄长公主,宋玉堃?”
宋青珩仔细回想宫中典籍、宗室传闻,没有半点相关记载,只能摇头:“未曾听过。”
“陛下幼年流落民间,日子过得极为清贫艰苦。”宋其仁缓缓道出秘辛,“彼时有一位邻家女郎,时常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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