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说无妨。”
“小女青珩,自幼不在臣身侧,臣疏于照顾,心中愧疚万分。”宋文允鬓边霜色浸染,眉眼间也褪去了朝堂重臣的沉稳凌厉,挺直的脊背微微佝偻,“她前些时日伤及头脑,失去记忆,不通宫中礼法,言行率性无状。臣斗胆恳请陛下,日后待她,多几分宽宥耐心。”
慕容闵之看着这位跟着自己多年的老臣,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了些许,开口声线也不似谈论流民安置时那般冷硬:“宋卿放心,朕心中有数。”
悬在宋文允心口多日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再次伏身重重叩首,声音里都带了几分松快:“臣,谢陛下恩典。”
宋文允退下后,殿内只剩内侍杨芳侍立在侧,神色犹疑。
看着杨芳犹豫的样子,慕容闵之摆手,语气倦怠:“你直说,朕不会生气。”
有了皇帝的保证,杨芳才松了一口气,“陛下,宋修容被接回家后,不太愿意入宫。在家闹过几次。”
慕容闵之眸光微凝,瞬间串联起前因后果,终于明白宋文允口中“伤及头脑”的隐情,“所以?”
“修容此前,不愿入宫,一头撞在了柱子上。”杨芳在心底佩服这位女郎的决绝。
慕容闵之愣了一下,随即放声大笑,眼底带着几分了然与无奈:“我说这老头怎会无缘无故地说起宋青珩。”
杨芳听到这里大惊,这是自己做事不够仔细被宋家人发现了。他跪在地上,嘴里说着:“是小臣失察,请陛下降罪。”
“行了,起来吧。”慕容闵之知道自己在宫外的名声,人家不愿进宫面对自己,也是人之常情。
…………
宋青珩最近在后宫苟的很好,好到她都快要忘记自己现在在皇宫了。直到传旨内侍踏入徽音殿,传皇帝召见的口谕,彻底打破了她安稳的躺平生活。
彼时她正与侍女玩着自制的跳棋,主仆三人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齐齐僵住,又猛然想起宫中规矩,飞快收敛神色,端起端庄模样。
她本以为自己早已被慕容闵之忘了,能安稳做个后宫透明人。
宋青珩迅速从腕间褪下一枚金镯,悄悄塞入内侍手中,脸上扯出一抹温和得体的笑意,低声试探:“劳烦小黄门,不知陛下今日为何突然召见?”
内侍收了馈赠,自然尽心回话:“修容客气。昨日宋将军跪地恳请陛下善待修容,陛下感念宋将军忠心,便记在了心上。”
宋青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