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他提醒,慕容闵之才终于将那张明艳怯懦的面容,与“宋修容”的身份对应起来。
念及宋将军劳苦功高,外加今天心情着实不错,慕容闵之淡淡抬手,准了她入内。
宋青珩端着温热的安神汤,踏入式乾殿她屈膝行了个标准的宫礼,柔声说道:“臣妾今日托陛下的福收到了家书,便让小厨房炖了安神汤,望能稍解陛下疲惫。”
杨芳上前接过汤碗,小心翼翼呈至御案之上。慕容闵之放下奏折,目光扫过汤碗,又抬眼看向还在低头行礼的宋青珩,微微皱眉。
慕容闵之暗中抬手,示意杨芳寻个由头将人打发离去。杨芳刚要应声开口,殿外忽然传来内侍通禀:“陛下,桓廷尉求见。”
变故突生,杨芳只得暂时作罢,上前低声示意宋青珩移步偏殿隔间等候。
而桓砚的到来却不是来争论派谁去豫州赈灾,而是说起一桩旧闻。
“陛下,关于流民帅柯崇道,臣尚有要事启奏。”桓砚对慕容闵之的态度还算恭敬,“柯氏昔日亦是世家大族,南渡之时遭许氏构陷迫害,家族覆灭,自此没落。”
“如今柯崇道率领的流民军,兵力雄厚,不容小觑。万不可因许、柯两家私怨,错失收服良将的良机。若能收为己用,壮大军力,他日北伐大业,可期可成!”
慕容闵之垂眸掩去眼底微光,唇角克制住上扬的弧度,故作迟疑为难之态,“桓卿说得及时,只是……”
隔间中的宋青珩万万没想到,这位桓廷尉是专程前来为柯崇道进言铺路。可许家根基深厚、权倾朝野,有许安世坐镇朝堂,此番收服流民军、拉拢柯崇道的谋划,多半不会成功。
“陛下,臣愿……”
桓砚的请愿还没说出口,殿外的内侍再度匆匆来报:“陛下,宋将军在殿外候见。”
便宜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