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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难度极大,历史上成功的案例寥寥无几。但说实话,若非系统上线,她还真动过这个念头。月华倒也没有说错什么,她揉了揉鼻子,目光游移。
    次日,宋青珩带着月华再次踏入花园时,月华竭力控制双腿不颤抖,这次她们距离皇帝实在太近。他们隔着小路与两丛茂盛的花卉,虽看不见对方的身影,却能清晰地听到对方的声音。
    皇帝应该在和大臣谈论朝政相关的事情,这个时候就应该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朝政上,偷偷溜走,怎么就安心留下听呢?
    月华瞪大眼睛看着自家的女郎,满心的不解最后都化作了恐惧,她慌忙伸手拉了拉宋青珩的衣袖,指尖都带着颤意,压低声音急道:“女郎,咱们还是快些走吧,要是被陛下的人发现了,那可就糟了!万一惊动了侍卫……”
    她的声音里满是焦急,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自己的动静会引来周围的注意。
    宋青珩却像是没听见似的,依旧侧耳凝神听着小路对面的对话。月华见状,只能紧张地四处张望,手心都攥出了汗。
    “陛下,豫州赈灾事关重大,臣以为当择老成持重之人前往。臣门下长史李士俭,在地方历练十余年,行事稳妥,堪当此任。”
    这是司徒许安世的声音,沉稳端方,带着世家老臣的威严。
    “许公门下固然人才出众,只是豫州地处北地,李长史久居江南,怕是不熟北地风物民情。”说话的是侍中郗宴之,语调绵里藏针,分寸拿捏得极妙。
    “豫州乃为北方重地,李长史怕是更为熟悉南方风物。臣举荐郗清伦,曾在徐州任职,对北地的民情也颇为了解。毕竟,南人乘舟,北人骑马,各善其长。”
    “郗公说得是,只是郗郎君在徐州任职时,似乎……因为苛捐之事被许公弹劾过,这等‘熟悉’民情,倒也难得。”
    两相僵持之际,桓砚温和倜傥的声音缓缓响起:“说起历任历练,下官倒好奇许公门下李长史的十余年功底,莫非是在许氏万顷田庄之中,习得治家管田的本事?”
    “下官只是就事论事,”桓砚的语气恭敬,笑意温润,话语却句句诛心,“毕竟江南地狭,比不得北方世家田连阡陌,门客三千。下官见识浅薄,如有冒犯,还请许公莫怪。”
    这话既讽刺了许安世豢养门客、侵占田产,又暗讽许家南迁后难改骄横,还连带着郗宴之也一同骂了。
    宋青珩几乎想冲上前去,向他送去自己的大拇指。敢如此对许安世说话的人,实属罕见。即便是皇帝,也不敢这般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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