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许安世本是政敌,意见相左实属平常,但北伐一事,他原以为许安世会理解,未曾料到他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
慕容闵之坐在龙椅上,垂眸看着两方人马你来我往剑拔弩张。
杨芳瞥见帝王的嘴角微微上扬,便垂首立在一旁,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事情都到了这一步,也该皇帝上场了:“二位卿家所言皆有道理。司徒顾虑流民难制,是为朝堂长治久安;侍中心念边民疾苦,亦是为国为民。依朕之见,不如折中处置。暂且不必急着授予流民帅正规兵权,先遣使臣前往北地安抚流民,观其行事、察其忠心,待到局势安稳,再议册封之事。既可防流民作乱,亦能保全边地百姓,不知二位以为如何?”
皇帝发话了?宋青珩紧贴着木屏风,看着殿前的一切,却发现皇帝的话似乎无人理会。她甚至能瞥见许家人脸上不耐烦的神情。他们竟如此不给皇帝面子?难道没看到或没听说皇帝在赏月宴上暴起杀人吗?
还是说,他们认为皇帝不会杀他们?即便这个皇帝是傀儡,下一个皇帝未必如此。他们真的不怕将来被皇权秋后算账吗?
许安世抬眼,目光平直无礼,语气直白轻蔑,毫不避讳地顶撞:“陛下尚且年轻,不通世事,不懂人心深浅,亦难辨朝堂利害。此事非陛下所能决断,还请陛下安分守己。”
一旁许家随行官员顺势附和,语调平淡,却带着敲打之意:“今年天时不利,各地收成锐减,粮产微薄。国库尚且拮据,陛下私库的钱财、锦缎、布匹各类进项,必然大幅缩减。陛下只需管好自身,安稳度日,朝堂纷争不必掺和。”
宋青珩站在后殿,抬手抚平手臂上竖立的汗毛。这些人的胆量未免太大,即便皇权受世家压迫,也不该如此对皇帝说话吧?连一丝颜面都不留吗?还是自己见识浅薄见得太少?
这些身着华贵朝服的世家大臣,面上恪守君臣礼节,心底从未将这位帝王放在眼里。他们拿捏皇权,将朝堂变成世家博弈的棋局,而慕容闵之,不过是棋局上一个被束缚摆布的棋子。
“叮”的一声,系统上线,“主线任务进度增加百分之一,当前进度为百分之四。”
主线任务又动了?难不成真的是要靠近皇帝才会有动作吗?
许安世缓缓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