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仙子在哪?你是不是对她动手了?”
虚掩的窗纸上映着两道剪影,一道身形纤细,另一道身缠缕缕黑气,轮廓朦胧不清。
黑气遮掩了鸢紫藤的面容,戚因看不见她此刻是何种神态,但一定是浸满悲恸的。
戚因没有隐瞒,坦荡承认:“对,不过你放心,她眼下暂无性命之忧。”
夜色刚临,鸢紫藤便刻不容缓地赶至明黄的宅院。院中除了戚因的气息,全然没有旁人的踪迹,鸢紫藤便明白她终究是来迟了一步:“告诉我她在哪。”
“我不会告诉你的。”戚因性子柔懦,可一旦下定决心的事,便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谁也劝不住。
她摆弄着桌上的药瓶,语调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悲:“等明黄回来,我会让他成为一个废人。阿藤,只要你还恨着他,就永远不会消散。”
“什么?!”
戚因未理会她的震惊,只低头调平各个瓶中的药量。她生于医药世家,从不研毒,也从未想过自己用来救死扶伤的手,有一天会用来埋葬他人的性命。
并非只有自带毒性的才称之为毒,药性相悖相抵,也为毒。
让人彻底瘫废,又不危及性命的毒,是她花费半载时间研制出来的。
月归铃中的毒,少了一味药引,不会彻底瘫废,但毒一日不解,便会衰竭而亡。
而桌上码着的数瓶毒药,都是给明黄备的。
鸢紫藤望着戚因决绝的背影,明白她绝不会回心转意。
既然已经发生的事无法挽救,那她便阻止尚未发生的事。
“我自己去找。”鸢紫藤摞下这句话,转身就要掀窗而出,一股攥力猛地自手腕处传来——
是戚因攥住了她手腕。
鸢紫藤心头震骇,急忙想要抽回被攥住的手,不愿让身上的黑气侵蚀伤及戚因。可不知戚因何来这般巨大的气力,任凭她几番用力挣扎,手腕始终无法挣脱。
戚因死死扣住她的手腕,一阵灼烫刺痛自手下炸开,掌心相贴之处,她能清晰感受到一片湿腻黏滑。
“放开我!”鸢紫藤焦灼万分。
“我不放,你绝不能去找月归铃。”戚因语气无比坚定,完全不顾黑气或许会将自己的手掌腐蚀的血肉模糊。
鸢紫藤抬手蕴黑气,欲借此强行挣脱束缚:“我一定要……”
“你,是想去寻我吗?”
两人争执难休之际,一道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