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责、懊恼,纠结种种情绪浮现在她脸上,一番神色变化堪称精彩。
最终她满脸惋惜,抬手拍了拍只剩一半的红提。
谢听对她这个动作再熟悉不过了——
“乖乖待在这里,一会就将你们带走。”
谢听扫了一眼那串少了一半的红提,不甚在意,转身随着幻影来到一棵枝叶茂盛的树下。
幻影消失之际,他仰头,一抹垂下来的鹅黄衣角落入眼帘,也落入了他手中。
睡着了。
谢听指尖摩挲着微凉的衣角,缓缓握紧抓在掌心。长风涌来,朱色发带勾卷在他指尖。
他视线落去,那抹红正巧处在自己指尖与她衣摆空隙间。他目光良久停促,不再移动。风在涌动,淡淡馨香自她身上散开,丝丝缕缕萦绕在身侧。
半晌,谢听松开稍许皱巴的衣摆,指尖溢出灵力,一道屏障无声地笼在月归铃上方,隔绝了外界的杂音。
他这才转身离开树下,走到藤架旁,伸手摘下被吃了一半的红提,又挑了一串色泽鲜亮、圆润饱满的,随后转向院角的灶房,将两串红提洗净后,浸入冰凉的水中。
出了灶房,谢听走到灶房背面,取出农具,开始照料院中的草木。
窸窣的松土声自院中徐徐散开,薄光柔落,为院内忙碌的人勾勒出毛茸茸的金边。
转眼,天边浸染粉霞,金光已成暮色。
院内静悄悄的,唯余枝叶沙沙。
忽然,一人顺着树干滑下来,鹅黄的裙摆铺下。
月归铃揉着眼角,泛着困倦,意识尚未醒转。恍惚间,已走至院中的石桌旁坐下。
石桌上已摆有一盘红提,提上挂着水珠。视线内一片朦胧,便而没看见旁侧已覆来一人。
她伸手朝红提的方向探去,手却未落在红提上,反而往前侧一抓,握住了一抹冰凉,有点硌手。
月归铃反倒格外喜欢,顺着滑下去,将其圈住,还在上面握了两下。
一旁的谢听生生怔住,手中端着瓷碗,本是要放桌上,却倏尔被捉住手、圈住手腕,紧接着被握了两下。
这一套小动作太过熟悉,熟悉得让人胸口发闷,涩痛直冲而上,令他一阵恍惚,手不禁一颤,碗中的冰块碰上碗壁,发生清脆的响声。
清风卷动,长发自肩头滑落,铺落桌面。
他垂眸看去,便对上一双惊惧的眸。
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