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如将力集中一处,这样痛一会就消散了。
因此,月归铃尤为忌惮。
天地浮光漫洒,花影随风晃动,微风徐徐吹来,却未有半分凉爽。
月归铃瞥了眼刺目的天光,勉强掐出一道清凉诀,为自己驱热。
她气息蔫巴、十分疲惫:“师兄,我能歇息会儿吗?”
自未明的天色练到日上三竿,她可未有歇过一次,练了那么久,总该能歇息了吧?
谢听斜倚在树下,几缕霜白长发垂落肩前,眼皮都未抬一下:“你觉得你能休息吗?”
月归铃揉着发麻的手臂,神色郁忿,忍不住控诉道:“大师兄,你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闻言,谢听方才懒懒掀了掀眼,抬眸望去。
天光下,少女拿着木剑揉着自己的手臂,一脸幽怨地瞪着他。如果眼神是刀子,恐怖他早已被千刀万剐了。
谢听喉间溢出一声嗤笑:“真是不巧,我鲜有出门,难免孤陋寡闻,这一生未曾见过玉。”
“没见过,便谈不上怜惜。”
月归铃慢慢睁大眼睛,被他一派说辞惊得目瞪口呆。
她信了他的孤陋寡闻才有鬼了。
他天资卓越、堂堂的天之骄子,走南闯北指定不少。
居然称自己孤陋寡闻?无非就一个意思——
你算哪门子玉?
她岂能不知道?!
月归铃气得不行,欲将木剑扔他脸上。
心随意动间,一抬手,木剑飞射而出,割裂空气擦出尖锐的破风声,快得只余下一道残影,直逼谢听面门!
谢听依旧斜倚树旁,姿态闲散分毫未改。直至剑尖将没入他眼睛的一瞬,才抬手,以两指钳住剑身,轻而易举便卸去了这道凛冽的攻势。
长剑被猛地止住,剑风余劲掀起他额前碎发翻飞。发丝之下,那双湛蓝的眸子依旧静得不起半分波澜。
他抬眸,与前边骤然止步、满脸惊愕的月归铃对上视线。
月归铃并不想真的伤到他,方才那一剑不过是随手一扔,是为宣泄自己的不满,虚张声势罢了。连她自己都始料未及,威势会如此凶猛。
眼看那一剑便要刺入谢听的眼眸,树下人却未有丝毫动作。她一阵心惊肉跳,当即便冲出去,势必要拦下那攻势。
见长剑被谢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