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反应迅疾,被击中的一刹,祭出全部修为,换取了一线生机。因此谢听并未立即殒命,反而呈濒死之态,失去了意识,陷入昏迷。
当他再次醒来时,发现天玄秘境出口已然开启,便强行拖着重伤之躯,在出口即将闭合前走出了秘境。
而璇玑宗在南,天玄秘境在北,两地相隔甚远。彼时谢听灵力尽失,无灵力便没法联络任何人,更不可能远行千里。
此刻他魂灵残破,比凡人还要孱弱,亦知自己一时无法回到宗门,便就近寻了个安全之处,采草药为自己疗伤。
养伤期间,由于他魂灵太过虚弱破碎,数次昏死过去,伤情反复恶化,能保持意识清醒的次数寥寥无几。
万幸他存活了下来,待伤势恢复得差不多,谢听才启程回宗。
他一边赶路一边温养魂灵,一路跋山涉水,慢慢走回了宗门。
一路的险峻,谢听只字未提,只道修到金丹之际,便折下一截树枝,御枝回到了璇玑宗。
谢听在谈及被凶兽击散魂魄时,他不动声色地瞥了眼,立在一旁,静静听着的月归铃,见她无甚反应,澄蓝的眸底浸染暗色,浓得化不开,心底不禁嗤笑一声。
端翊辰听了,也就是剑玄谷长老,月归铃三人的师父。
他已有数百岁,胡子一大把,虽修的剑术,却毫无仙风道骨之态,也无长老的肃穆,成天炸炸咧咧的。
此刻,端翊辰眼中氤氲着雾气,低头仓促地抹了一把滚出眼眶的泪,抬手紧紧握住谢听的肩,千言万语最终揉成了一句:“好孩子,这一路受苦了。”
他的声音不住的哽咽,握在谢听肩上的手亦止不住的颤:“回来就好……”
“若是想要什么,尽管跟为师提,只要为师我能办到。”
谢听低垂着眸,单立在他跟前,什么也未说。
这副模样,落在端翊辰眼里,便是自家徒弟咽下所有痛楚,始终一声不吭独自承担,教他止不住一阵心疼。
终究是他没护好自家徒弟。
殊不知,谢听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脑中早已被别的事占据。
“师父,”谢听忽然开口,问道,“师妹习的是剑?”
剑玄谷一听名字就知道是主修剑术的地方,然谷内并非只练剑,各类兵器技法都有涉猎,只是以剑术为主,入谷的弟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