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寻梅甩了甩手上还未干的水珠,体贴地在她肩上拍了拍:“没事,我跟你去就是,你别担心。”
“我不知道司制大人会不会责怪你……”青婉抬起头飞快地看了她一眼,又垂下去,“这件事本来就是我的问题,我和她说了,是我求你帮忙的,但……但是没用。”她怏怏地垮着脸,手指绞得更紧了。
“是祸躲不过,走吧。”
青婉跟在后面,小碎步迈得很急。她盯着姜寻梅的后背,满心都是愧疚,明明是自己太愚钝绣坏了料子,寻梅姐好心帮她修补完善,现在却要替她去挨训。
尚功局里井然有序,每一个走过的宫女都低眉敛目,步履轻悄,连裙摆拂过地面的声音都整齐划一。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熏香,混合着丝帛特有的气息,庄重而压抑。
青婉偷偷去看姜寻梅,却发现对方神色如常,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看了一眼廊下新摆的盆景。
两人站在正堂等候,不多时,一道沉缓的脚步声从内室传来。
司制大人年约四十,面容严肃,一双眼睛像量布的尺子,在姜寻梅身上从头扫到尾,又从尾扫到头,姜寻梅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也微微垂了背。
“你就是浣衣局的姜寻梅?”
“回大人,正是。”
“倒是镇定。”司制大人冷哼一声,“帮旁人绣宫里的料子,你可知道这是什么罪过?”
青婉腿一软,被姜寻梅不动声色地扶住。
“知道。”姜寻梅垂眸,“寻梅正是前来领罚。”
司制走到案前,从锦盒里取出那条腰带,“这是你绣的?”
姜寻梅看了一眼:“是。”
“针脚细密老练,配色浑然天成,绣得倒是比图样还精巧。”司制大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浣衣局那地方,什么时候藏了这么一双手?”
姜寻梅没敢说话,不知这一番是先扬后抑还是如何。
“抬起头来。”
姜寻梅依言抬头,对上那双严厉的眼睛,出乎意料地,司制大人嘴角竟微微弯了一下,虽然只有一瞬,快到让人以为是看错了。
“数月后,尚功局呈上去的礼服含纳十二章纹,其中‘华虫’一章,数位绣娘试绣都不满意。”她顿了顿,“你跟我来试绣几针。”
姜寻梅一怔,青婉更是瞪大了眼睛,连害怕都忘了。
司制大人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