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相信。”沈虞蹲下身,用莺容的衣服轻轻擦拭着剪刀上的血。莺容的气息几不可闻,眼睛也早已紧紧闭上。“而且,我没有办法了,她抓得我很疼,我不想被她带走。”
给他做的衣服还没裁好,所以他仍穿着不知从哪得来的孝服,本就松松垮垮,遭女人这么胡抓乱扯,嶙峋的锁骨露了一大截,低下头时,能看到上面被指甲抓进肉里的淋漓鲜血,看着触目惊心,但在这过程中他始终一声不吭。
姜寻梅认命了。除了认命,还能怎么办?那么富贵的家被抄了个干净,心心念念的亲事也不了了之,当真是眼看他起高楼又眼看他楼塌了,尽如黄粱一场梦。
她不知道以后她要认的命还多了去。
姜寻梅探了探她的鼻息和脉搏,确定人真的没气了之后,蹲下身,道:“把她搭我背上。”
“你要做什么?”
“扔进井里。浣衣局后面有一座井是枯的,不会有人去。”
背上渐渐重了起来,也惊起一身鸡皮疙瘩,姜寻梅只能不断强迫自己,不去想这是一个死人的事实。
沈虞一边托着她,一边擎着蜡烛照路。他扭头看去,姜寻梅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许久未得安眠,面容有些憔悴,为了不闹出动静,尽量放轻了步伐,走得十分艰难,呼吸都重了不少。
终于来到枯井前,姜寻梅把人卸下,总算能松一口气。她此时什么也懒得去想了,只想着快点了事,正要把尸体推下去时,沈虞拦住她,道:“放手,我来。”
姜寻梅不明就里地松了手,就见沈虞努力使着力,独自把人推了进去,噗通一声砸到井底,那么大个人便消失了。
她心中的石头也跟着落了地,却碎作了无数的小石子,将会在此后不停硌着她,姜寻梅呆呆望着,黑不溜秋的井像一张巨嘴把人吞掉。
然后她顷刻间失了所有力气,跌坐在地上,静静地看着沈虞,毫无预兆的,忽然问道:“有一天,你会害死我吗?”
沈虞回过头时,看到的她眼睛,亮亮的如萤火点点,没有害怕或是疏远,就好像问“你饿了吗”一样寻常。
他抱住她的头,她的头靠在了他的肚子上,感受到些许暖意。“那我会和你一起死的。”
回去后姜寻梅给沈虞被抓伤的地方上了药,沈虞这个时候倒挺乖,被弄疼了他也不吭声。清理血迹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