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买这对情侣戒指的时候,她在柜台试戴了一下,戒圈有些紧。柜姐说可以再定制同款,只是要晚些时日才能取。她不在意这点不契合,还是买下了。
此刻却才知道,等了的东西和不等的,终究不一样。
她咬紧了唇,拇指和食指捏住戒圈,用力一扯。金属划过皮肤,划出一道短暂的灼痛,戒指终于是脱了下来。她别开脸,好在房间里光线暗,他看不清她疼到咬牙的表情,她不着痕迹地把戒指塞进被子里。
利斯言始终沉默。
池楹回望他:“爷爷身体怎么样了?”
“不太好,只是维持基本机能。”
池楹嗯了声就没再说话了。
“还有想问的吗?”
池楹摇摇头。
利斯言又问:“不好奇裴咏诗吗?”
池楹心跳如鼓,又一次违心地摇头。
他低声笑了,似是自嘲:“楹楹,你就一点不在意吗?”
暗色里的女孩没有动静,他只能看见如剪影一般纤细挺翘的鼻梁,同样柔翘的唇角,充盈着透彻的疏离感。他有冲动想要拉开遮光帘,好好地看看她,如此年轻的她,是怎么做得到这般狠心,丝毫不回头的。
他只能退而求其次:“楹楹,可不可以晚点再说分开的事,再给我点时间,好吗?”
他不希望她彻底放下他,不想看到她开始另一段恋情。
池楹显然没想到到如今,他依旧这般执迷不悟:“利斯言,你能不能公平一点,你二十岁谈恋爱,有人要求你拖着不分手吗?”
有吗?他在心里自问。
没有。他和裴咏诗之间,不过是两个人都走到了人生的岔路口,她不打算回港,他不会为她留在美国,两人默契地选择了和平分开。他们都是自我且骄傲的人,在那个年龄,无可厚非。
池楹见他不说话,知道自己说中了。
“你自己都做不到的事,凭什么要我做到。”
利斯言:“因为她不是你。”
他伸手,探进西裤口袋,把盒子取出来,放在她手边的被子上。
“这个,你收着。”
池楹低头看了一眼,隐约能看清是天鹅绒的质地,不必打开她也知道里面是什么。
很快,房门被拉开,走廊的光泻进来一道,又很快被合上的门截断了。
池楹拿起那个天鹅绒的小方盒,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