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五指还扣着利斯言的手指。
利斯言侧过头,看她整个人毫无防备地睡在他身边,像一只小猫咪,熟悉了他的味道,把肚皮翻过来晾在他手边。
手机这时震动起来。
他拿起一看,是集团首席法律顾问的来电,备注名是KC。
利斯言看了一眼池楹,试着轻轻抽手。她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手指又收紧了些。
他顿了顿,不再动了。
电话还在震,他按下接听,把音量压到最低:“说。”
“利生,规划署那边的结果今天下午提前出来了,初步意见是不反对,但附带了十二条补充条件,其中第七条涉及绿化带面积补偿,比我们预期多要了1.8公顷。”
“嗯,继续。”利斯言神色如常。
“现在的问题是那条补充条件的措辞存在可以解释的空间,我们的城市设计师认为,如果用垂直绿化补偿和邻近地块联合供地的方式来处理,完全可以压低实际成本。但规划署的主任说,这个口子不能开,必须实打实地移交绿化土地。”
“他是不肯开,还是不能开?”
KC沉默了一秒:“我倾向于认为是不肯开。我打听到的消息是,他下部可能要到发展局去,现在不想留任何把柄。所以这件事,他不愿意跟任何人商量。”
电视里不知哪个艺人在哈哈大笑,他立刻停下动作去看池楹。
等了几秒,确认她没醒,他才低低地说:“那就不跟他商量了,你帮我约一下光辉基金的黄主席,就说下周我想请他吃顿饭。他名下那个保育社团,这几年不是一直在找政府要绿化用地做社区花园吗?”
“您的意思是……”
“让他去提一块地的申请,这样两块地相邻,绿化需求重叠,两家联合供地。规划署没理由反对两个合法机构的合作。等批下来,你让设计团队把联合供地的方案做得漂亮些,那块地就还是我们的。”
“明白。黄主席那边,需要带什么见面礼吗?”
“不用,他小儿子要从哈佛法学院毕业了,你去跟HKIAC的秘书长打个招呼,留个国际仲裁顾问的位置,让他儿子来试试。”
“收到。”
结束通话,他把手机搁在茶几上,靠在沙发里看着池楹。两人的手还牵着,他的大拇指动了一下,指腹很轻地蹭过她的指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