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利斯言的要求。
是他让她立即回国,行程安排又大半出于他的决定,所以后续落脚在哪里、怎么走,自然要告知她的家人。
等到池方伟的回复,已是国内的年初一早上,他没有问她提前回来的缘由,倒是好奇她是通过什么渠道坐上公务机的。
池楹也想问利斯言,只是自从她发消息告诉他已经登机,他再没有回过音。她大约猜到他很忙,想了想,也就作罢了。
客舱里一共四个乘客,除她之外,还有一对中年夫妻和一个年轻男人。三方之间的边界感都很强,各自落座,各自沉默。
乘务员对她照顾有加,餐单讲解得很仔细,机上设施也是耐心地给她讲解使用方式。
近十五个小时的航程,她吃得好,睡得也好。
不知飞到了哪里,机身因为气流颠了几下。她本就快睡饱了,被这一晃,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舱内灯光调暗着,夫妻二人已经睡了,那个年轻男人还开着阅读灯低头看文件。池楹侧过身,伸手把遮阳板拉开一道缝,往外看了一眼,随即把它整个推了上去。
她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不知是飞越了白令海峡还是阿拉斯加的某片无人山脉,舷窗外是一整片不见边际的深蓝,浓稠而透明。云层远在机翼之下,薄薄地铺着,被月光从上方打亮,泛出银白色的光晕,一层叠着一层,浪漫至极。
再往上,是星星。
多得有些不真实,密密匝匝地缀在那片深蓝里。这里没有城市光污染,也没有云的遮挡,每一颗都亮得璀璨。
池楹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摸手机。
她竖着拍了一张,又横着拍了一张,调了调曝光,满意才存进相册。
存好之后,她抱着手机,靠在椅背上,重新看向那扇舷窗。
此时她想起了利斯言,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睡觉,不知道他此刻在哪里,不知道他那边此刻是什么天气。她只是想着,要是能把这片夜空发给他看就好了。
但万米高空上,是发不了彩信的。
心下有个念头一闪而过,下了飞机就加利斯言的微信吧。
以后,她就可以把照片发给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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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二的凌晨,湾流的机轮压上赤鱲角北跑道,接着缓缓停进商旅航空中心的专属停机坪。
舱门开了,铝制舷梯放下来。
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