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烛火暖光,杯盏中的茶冒着热气。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祁子凛变了脸色,连尊称都不叫了。
“见你第一面的时候。”
祁子凛强装镇定,心里却七上八下,他现在正在飞速思考。
祝琅知道他是灵族也不要紧,问题是知道哪些?知道多少?他对灵族的态度又是什么?
灵族过去几千年经历了那么漫长又黑暗的过去,早已是人丁稀少一脉相承,连修真界都不敢进,怕的就是被再次发现,被迫害。
可事情往往事与愿违,他们如此小心,却还是被灭族了。
祁子凛知道家族灭门必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所以他不惜违背祖训已经走回了修真界,为的就是调查真相与复仇。
他也知道被发现是迟早的事,问题是,发现的早和晚是有区别的。
比如现在,他被发现以后只能沦为砧板上的鱼肉。
祝琅见祁子凛迟迟不说话,心里猜出他在忧心些什么。
“我不会让旁人知晓你的身份。”祝琅缓声说,“甚至,若有一天你的身份藏不住了,我会把你藏起来。”
祝琅脸上带着浅笑,话音明明是不温不火,祁子凛却莫名听出了他的笃定。
他好像从来都没看懂过祝琅。
其他人只言片语,又或是几个眼神,他都能猜测一二。
这并不是他天赋异禀,而是从小被教导要察言观色才能活得久。
可这种眼力唯独对祝琅不起作用。
他长出了一口气,想得有些累了。
索性,眼前这位仙君一而再再而三的庇护他,又强大到自己无法抗衡,即便从一开始接近他就带着目的,那又能怎样,最差不过被拿去入药。
而他也从未相信过眼前这人,大家不过各取所需罢了。
“灵族心脏不会让人成为灵体。”祁子凛说,“他们不配。”
祝琅歪头:“这我倒是知道。”
祁子凛挑眉:“那你还想问什么?”
祝琅:“比如,副作用、为何素广庭吃下后会被侵蚀?”
“师尊当真要知道?”祁子凛迟疑地问。
见祝琅点头,祁子凛回忆起先前记熟的族书。
自灵族破败以后,灵族人自启蒙时读的第一本书便是灵族族书。
书中有言,至阴之气凝成秽物,至阳之气便生灵族。
所谓物极必反,过甚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