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萧听兰手持玉筷,轻抬眼皮:“你之前不是说不收徒么?怎么突然动了收徒的心思?”
祁子凛抿了口牛湩,眼珠子在他们之间流转。
“先前没见着和眼缘的,现下有了。”孚玉仙君轻笑,抬手夹了块藕苏放进祁子凛碟子里,看了他一眼,祁子凛和他对上眼,随后默不作声地吃了。
应聿飞闻言笑道:“本想借今日来套套仙君口风,如此看来,我家那蠢儿子是没机会拜得门下了。”
“四时枢仙君不止我一人,令子既来何愁不得良师教诲。”孚玉仙君笑道,举起觞杯还了应聿飞一杯酒。
“仙君谦逊了。”应聿飞一杯酒下肚。
“我记得应楼主幼子才九岁吧?这是打算送进四时枢?”路人甲说着敬了应聿飞一杯。
“正是,我还是想让那不成器的儿子去历练一番。”应聿飞瞧了他一眼,含笑饮下。
“应家上头的二位公子一个赛一个出众,幼子又怎能是池中之物,此番若去四时枢,往后必然前途远大。”
“谬赞谬赞。”
席间,祁子凛竖着耳朵听着他们来来回回,菜都不需要他伸手夹,都是孚玉仙君夹来的。
他夹菜的频率也是恰到好处,等祁子凛上一口咽下过了半晌,再送来一块。
半场下来,他吃的肚皮圆滚,孚玉仙君反倒没吃几口。
“吃好了?随我去园中走走?”孚玉仙君忽然低声说。
祁子凛抬头看他,知道他意有所指,便应声了。
踏出门槛,孚玉仙君就把手伸向祁子凛,祁子凛最开始被他牵的时候便是强行的,现下属于一回生二回熟,已经开始麻木的由他牵着。
园子正连着流水席,出门走几步便能见着。
“你来修真界,是决定好去四时枢了?”孚玉仙君问。
“嗯,要去。”祁子凛闷声道。
孚玉仙君:“跟你一道的,是上次那名医修?我记得叫孟允?”
祁子凛听出他话外意思,询问道:“他怎么了?”
孚玉仙君温声细语,就像是寻常的长辈关心小辈:“他并非寻常医修门路,你不怕他是坏人吗?”
“怕?”祁子凛顿了顿,“我同仙君并无往来,仙君屡次接近我,不是更像坏人?”
孚玉仙君看着祁子凛扬着的小脸,那眼神平静得不像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