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允说到这里,脸色凝重起来:“这绝不可能是听声楼的漏洞。我只想到了一个可能,有人隐下了祁家灭门的消息,还能撬动听声楼一起隐瞒。”
祁子凛听罢倒不意外:“我才七岁,我能知道什么?”
孟允眼巴巴的望着他:“小主子,你行行好,给个提示呗?那到底是你自己家,你肯定知道什么吧?”
祁子凛抬起下巴,忽然说:“嗯,其实我是孚玉仙君流落在外的宝贝儿子,借住在祁家。”
孟允的表情精彩极了。先是愣住,然后眼睛越睁越大,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化成一阵噪音。
“那你先前还说父母都死了?你骗我?!哦——!难怪孚玉仙君一见面就给你驱邪铃,还让你去四时枢找他!他认出你了对不对?!他是假意收你为徒,实际是要让你名正言顺认祖归宗!?”
说到这里,他又把自己的话反驳回去。
“不对不对不对,不可能!”
“怎么会!”
“这绝对不可能!”
孟允一把抓着祁子凛的肩膀,激动得声音都劈了:“这怎么可能呢!?我打听了孚玉仙君这么多年的情报,他他他几千年来身边连个人都没有,他上哪去生你这么大的儿子啊?”
“嗯,我也好奇,我什么时候有你这么大的——宝贝,儿子?”这话来得突然,‘宝贝’咬的格外重,尾音上扬,挠的耳朵发痒。
“你有儿子?我怎么不知道?”另一道声音紧随其后,带着稍许惊讶。
两个声音一前一后落下。
前一道听着耳熟,熟到祁子凛回过头看清来人后,都有点不敢抬头。
有什么比背后造谣还不小心被正主撞见更尴尬的?
孟允这个二货压根没反应过来:“对啊!孚玉仙君什么时——”
他话说了一半,看见走来的两人,顿时呆若木鸡。
祝琅和一个穿着紫袍的狐耳九尾男子正从小巷子走出来。
紫袍男子蓬松的毛发是一片橘红,像是深秋天映红的枫叶。
眼睛像颗紫琉璃,瞳孔细长如罗针。
他看祁子凛的时候视线只落在了他腰上挂着的驱邪铃。
收回视线时耳朵轻轻抖动,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像只慵懒的狐狸看见了有趣的小玩意。
这个地方其实已经很偏僻了,再往前就是一片小湖。
湖边连棵树都没栽,根本没什么看头,风裹着寒江的凛冽扑面而来,还有些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