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完美地继承了父母精通商道的头脑,自三岁启蒙以后,五岁便能拿着旧帐本举一反三,七岁已经开始帮衬父母算账。
烟京人都说祁家生了个神童,必定如日中天。
然这如日中天,就像一场夏天的暴雨,下得声势浩大,转瞬即逝。
祁家被灭门了。
秽乱起时,不知是哪来的修真者,趁着秽乱将祁家血洗。
父母拼死将他送了出来,可他仍是被追击的人捅了个对穿,倒在逃命路上。
闭眼前,他绝望的想:他不能死,他要活着。
或许上天也垂怜,他确实命不该绝,真真挺了过来。
醒来后,‘活着’、‘复仇’、‘血债血偿’,像是轮圈似的在他脑子里打转。
思绪回拢,他撑着床榻想坐起身,但不知道扯到了哪,疼得他一阵头晕目眩。
还没等他有下一步动作,就听见身侧传来一声呵斥:
“你别折腾了快躺回去!刚给你把伤口缝好,别又弄裂了!”
来人是名看着十五六岁模样的医修,长得清秀,身量单薄,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
他匆匆走来,一把将祁子凛按了回去。
手劲与他单薄的身板完全不符。
祁子凛被他按下去时,明显感到床榻一震。
这种身负重伤、伤口未愈、再受撞击的感受是很直冲天灵盖的。
有那么一瞬祁子凛仿佛又看见他的满门在眼前冲他挥手了。
他又有点微死了。
他带着难以言喻的眼神看了医修一眼,心下断定,这名医修定是临时拉来凑数的。
不然这一手没轻没重的牛劲打哪来的?
凑数的不知道祁子凛在想什么,他将人按下后,看见他扭曲的小脸,愣了愣。
啥表情?见鬼了?
祁子凛说不出话,伸出一只手轻轻按着胸口上方完好的皮肉,试图缓解痛苦。
可这徒劳无功,随着痛感愈演愈烈,他眼冒金星,五脏六腑仿佛要翻腾而出——他呕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多久没进食,吐的是混着药水的胃液,还顺道溅在了医修的衣摆上。
医修瞧着那些浊物,表情是从青到黑,最后变成一片空白:“……”
以他行医多年的经验,他悟了,刚刚那一掌下去好像坏事了……
他带着歉意讪笑:“抱歉抱歉,我是不是又没控制好力道?哎呀呀,血又渗出来了,快快把手给我,我给你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