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夺走路盛手里的纸,没空理他。
下节课上完就放假了,她还差一张纸没写完,李凤英肯定在家等着检查。
她埋首疾笔,强迫自己忽略面前这个碍人的存在。
等终于写完最后一个字,她甩了甩发酸的手腕,抬起头,目光不自觉落在叶真那边。
没想到路盛竟然没走。
两个人低头在讨论试卷上的一道题。
周青禾看了眼墙壁上的时间,上课已经15分钟了,老师没有来。
而她的旁边,叶真低着头,手指着试卷上的一道题,认真地阐述着。
路盛的姿态却很放松,左手转着笔,要听不听的模样,面朝的方向刚好是她的方向。
他的视线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撞进了她带着点疑惑的眼神里。
周青禾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眨了下眼。
那双平时总是带着漫不经心笑意的眼眸,此刻异常的平静,甚至像是某种专注的凝望。
仿佛他已经这样看了她很久。
这个念头一出来,吓了周青禾一跳,她在想什么!
她迅速别开了视线,低头假装整理桌上的书本。
而路盛,在此刻,眼里也飞快闪过一丝不自然。
他连忙转过头,心不在焉地附和叶真的话,耳根却在控制不住地发烫。
周青禾问了后座的人才知道这节课老师去开会了,让大家自习。
她扭头回来时,叶真和路盛也刚好讨论完题目,路盛起身回到自己位置。
*
周六,李凤英早早去了临市出差。
周建国连续两周放假都按时回来了。
父女俩吃过早餐,周青禾收拾好上课的东西对沙发上的周建国道:“爸爸,我先去上课了。”
周建国紧盯着手机,头也没抬地回答:“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好。”
下午四点。
周青禾准时从习字班出来,刚推开门就被屋外的风吹得一哆嗦。
她赶紧戴上羽绒服的帽子。
已经十二月初了,北湾市的冬天相当的寒冷,虽没下雨,但刮的风却渗到了骨头里,冻得人牙关直打颤。
走出门,寒风吹得狂野,猛地就将她的帽子吹掉了,连带着肩上的头发都飘了起来,后脖颈冷得发疼。
她突然发觉,这样,自己的脑袋好像轻了好几斤。
不是夸张,是真的物理上的感觉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