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得像晓梦多一些,眉目清秀。
可此刻那张清秀的脸上,满是干涸的血迹。
萧景恪躺在他旁边,一只手还伸向景道的方向,仿佛临死前想要抓住自己的皇弟。
那身楚王蟒袍被烧焦了大半。
露出里面被灼伤的皮肤。
朱厚聪蹲下身,再一次伸出手。
这一次,他的双手落在了两人的头顶。
轻轻地抚摸着。
朱厚聪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是每一个动作都要耗尽他全部的力气。
他的脸上依然没有太多表情。
但他的手在抖。
良久,他站起身来。
他低头看着两个儿子的遗体,将他们的面容最后印入眼底。
然后他抬起头,转过身看向晓梦。
“不可。”
只有两个字。
声音不大,却像是铜钟的余响,在晓梦耳旁沉沉地荡开。
晓梦的睫毛颤了一下。
“朕说不能去,就是不能去。”
朱厚聪负手而立,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只有一种刻入骨髓的、属于帝王的冷硬。
仿佛方才那个蹲在儿子身边,手指颤抖着抚摸遗体的父亲,从未存在过。
晓梦怔怔地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要凄厉。
“为什么?”
“我的夫君,大明的皇帝…”
她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每一步都踩在碎石和血水之上。
“可从来都不会因为敌人强大而不敢面对。”
她的目光直直地刺入他的眼睛。
“我还记得当年入金陵,你一个人站在养心殿上,当着我的面说了大梁的宏伟蓝图。”
“你要一步一步把当初那个弱小的,在夹缝中求生存的大梁,变成世界上唯一的帝国。”
“那时候你从来没怕过。”
说着她在他三步之外停住了。
“可现在呢?”
“你现在为什么会这样?”
“我相信这个问题,不只是我有。”
她看着朱厚聪,眼中是翻涌的泪光。
“你的其他妃子应该也有。”
“你的儿子们应该也有。”
“你的大臣们,你的将士们,那些还在坚持着活下去的人们,他们应该也有同样的疑惑。”
“他们不敢问,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