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蒙恬看清来人的面容时，瞳孔骤然一缩。
是梦妃晓梦。
“蒙将军，家师生前可留下遗言？”
蒙恬点点头，然后从怀中取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青布。
“北冥子先生最后留下的，只有这个。”
布帛展开，里面只有一句话。
【残缺也是另一种完美】
晓梦神色一动。
看来师父早就知道她的桎梏在哪里了。
或许心里无数次想以自己的牺牲换取她更进一步。
晓梦点点头，将青布收好。
“多谢。”
“蒙将军，请将方圆五十里内所有明军撤回关内。”
蒙恬眉头一皱。
“娘娘要做什么？”
晓梦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左手。
将掌心中那朵拇指大小的青色火苗托到眼前。
“我要让这片草原化为荒漠。”
“从此寸草不生。”
蒙恬听得心头一跳。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窜到后脑勺。
他不是没见过狠人。
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悍将他见得多了。
但那些人杀人时眼中要么是狂热，要么是疯狂，要么是嗜血的兴奋。
而晓梦…
就像农夫锄掉田间的杂草一样。
抹去整个草原大话也说得稀松平常。
蒙恬张了张嘴。
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晓梦一步踏出，身形已重新化为蜃龙。
“传令，全军后撤五十里。”
“随后绞杀蛮族的人全部撤回。”
蒙恬当机立断，翻身上马。
很快，一队队人马就从四面八方退回。
晓梦双手缓缓向上托起。
那朵在她掌心安静跳动了许久的青色火苗，忽然开始膨胀。
它不是变大，而是分裂。
一朵变两朵，两朵变四朵，四朵变八朵…
数息之间，她周身已经悬浮了成千上万朵一模一样的琉璃青火苗。
它们静静地浮在空中。
像是一片灿烂到极致的星海。
美得令人窒息。
也危险得令人绝望。
“万火燎原。”
然后，那些悬浮在空中的青色火苗同时动了。
它们像是一群被唤醒的萤火虫。
拖着青色的尾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