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的煞气如退潮般向四周溃散。
然而鲲鹏并未就此罢休。
那双垂天之翼猛然展开,翼尖在虚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圆弧,湛蓝色的光芒如涟漪般扩散。
北冥之海的投影随之暴涨。
将天狼崩碎后的所有煞气、碎片、连同它消散前最后的嘶嚎尽数吞没。
波涛涌动,湛蓝与暗红在海底交织。
最终暗红被一寸寸净化。
化作虚无。
当最后一丝煞气消弭殆尽,鲲鹏法相缓缓收敛。
露出来北冥子的真身。
阳光终于毫无阻碍地洒落下来。
北冥子立于虚空之中,新生的左臂自然垂在身侧,青色道袍在微风中轻轻飘动,神色一如开战之前那般平静。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面上大祭司化作的干尸,又看了看远处已经彻底溃散的匈奴残兵,轻轻叹息一声。
“胡帅。”
胡汝贞从适才那毁天灭地的碰撞中回过神来,策马抬头,便见北冥子从空中缓步走下。
“此间事已了。”
“大祭司已陨,匈奴气运尽矣。”
胡汝贞郑重抱拳,一躬到地。
“先生以一人之力挽天倾,汝贞代三军将士,拜谢先生。”
北冥子摇了摇头。
目光越过狼居胥山的断峰,望向北方苍茫无际的草原。
“道法自然,兴衰亦自然。”
“贫道不过是顺应了天地的罢了。”
他收回目光,转身面向东方。
鲲鹏法相在他身后发出一声悠长的清鸣,双翼缓缓收起。
湛蓝色的虚影渐渐淡去。
最终化作一缕清风,消散在晨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