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拔出双剑,身形一闪,已至被藤蔓死死束缚的巨狼头颅之前。
“神农尝百草,知药性,亦明毒性。”
田赐缓缓举起干将莫邪双剑,剑身之上,不再是纯粹的剑气,而是升腾起一股奇异的氤氲之气。
色彩斑斓,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枯萎、腐败、死亡的气息。
“此一式,乃我悟自法相,融汇百草枯荣生死之毒,便请你,先尝百草之毒。”
话音落下,双剑交叉,猛地刺入巨狼眉心。
没有刺入实体的触感,那斑斓的氤氲毒气,却顺着剑身,如同活物般,疯狂钻入巨狼头颅,涌入其四肢百骸。
“嗷呜!”
巨狼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凄厉到不似狼嚎的惨叫。
它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痉挛,那些翠绿的藤蔓都被挣得吱呀作响。
只见它银灰色的皮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变得枯槁、灰败。
腥臭的脓血从它口鼻、眼睛、耳朵甚至全身毛孔中渗出;一股浓郁的、混合着腐败与剧毒的气息弥漫开来。
神农尝百草,一日遇七十毒。
而此刻,田赐以法相之力模拟、催化的,正是集百草毒性之大成的侵蚀之力。
这非是寻常毒药,而是直接作用于生命本源,引发血肉崩溃、生机枯萎的法则之毒。
巨狼的挣扎越来越微弱,惨叫也变成了嗬嗬的漏气声。
它那仅剩的独眼中,凶光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痛苦、恐惧。
“最后一剑,送你归西。”
田赐语气淡漠,抽回双剑。
然后,将全身残余的神农之力,连同那股一往无前的杀伐剑意,尽数灌注于干将剑中。
干将剑发出清越的嗡鸣,剑身变得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田赐双手握剑,高高举起。
神农法相虚影做出同样的动作,那柄耒耚虚影凝实如青玉,与干将剑的轨迹重合。
“神农,斩妖!”
一剑斩落!
没有浩大声势,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纯粹到极致的黑色细线,一闪而过。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巨狼挣扎的动作彻底凝固。
下一刻,它那硕大狰狞的头颅,沿着眉心被毒气侵蚀出的那道溃烂伤口,平滑地分离,翻滚着坠地,溅起大蓬污血。
无头的狼尸轰然倒地,被翠绿藤蔓缠绕着,微微抽搐,再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