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还是不做?
范小勤闭上了眼睛。
他的脑海中闪过庆帝最后那复杂而绝望的目光。
闪过母亲那个对世界的期许。
闪过陈扁扁对他的鼓励。
…
良久,他缓缓睁开眼。
人总该是要成熟的,有些事,不得不为。
他望向皇宫之外即将迎来黎明的京都。
用沙哑的声音低低地说了一句。
“通知靖查院,控制全城要隘,封锁所有进出口,所有人不得离京。”
“叶先生,军方就拜托你了。”
叶流云闻言点点头。
他的儿子叶重是军方大佬,正好可以帮助范小勤压制军方。
范闲深吸一口气,继续发号施令。
“通告全城,逆贼李承干弑君谋反,已被当场格杀。”
“李承敢麾下入宫行凶,国师濮阳阴率众力战,其余皇室成员不幸罹难……”
“今京城局势动荡,为保社稷安稳,三皇子范小勤暂摄国政,安抚民心,整饬朝纲…”
“凡有敢散布谣言、聚众闹事、或意图不轨者杀无赦!”
命令迅速下达。
叶流云二人同时叹了一口气。
以后在天下人眼中,在史官笔下就会变成范小勤为了那个位置发动政变。
是万古不易的大奸臣。
五日后,京都皇宫,大庆殿。
昔日庄严肃穆、象征着无上皇权的大殿,此刻却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与压抑。
金阶之下,文官武将们稀稀拉拉地分列两侧。
许多人脸色苍白,眼神躲闪。
不敢抬头直视高踞龙椅之上的那个人影。
殿中还空着不少位置。
有的是已经“殉国”了,有的是“称病不朝”。
还有的是被请去监察院“协助调查”后再也没能回来。
范小勤穿着帝王规制的玄色衮服。
上绣暗金龙纹,头顶十二旒冕冠,珠玉垂下,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也遮住了他眼中此刻所有的情绪。
他只是平静地坐在龙椅之上。
礼部侍郎正在用颤抖的声音,宣读着一份新草拟的冗长诏书。
诏书中罗列了前太子李承干的“十大罪状”,包括弑君谋反、祸乱宫闱等等。
将昨夜皇宫的血案尽数推到了这位已死的太子头上。
诏书盛赞范小勤如何忠勇,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