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在陈扁扁面前停下。
高大的身影将身后洞口的天光遮挡了大半。
阴影笼罩住了轮椅上的身形。
庆帝低头,指尖抚过冰冷的刀身。
也抚过那个“忠”字。
“这把刀是你当年送给朕的。”
“但是陈扁扁,你并不忠。”
“江湖上有条老规矩,对不忠不义之徒,当施以‘三刀六眼’之刑。”
他握着刀,在陈扁扁紧闭的双眼前,虚虚比划了一下那三刀的位置。
“不过,朕觉得那不够。”
“远远不够。”
“三刀六眼太便宜你了。”
“你不是喜欢藏吗,藏在朕的眼皮底下几十年。”
庆帝的声音陡然拔高。
每一个字都浸满了压抑到极致的羞辱。
“那朕就让你再也藏不住。”
“让你的每一寸皮,每一块肉,每一根骨头,都藏不住。”
“朕要将你千…刀…万…剐。”
话音落下,他手腕一翻。
第一刀。
刀刃切入,在陈扁扁的左肩上轻轻划开一道三寸长的口子。
皮肉分开,血珠迅速沁出,
沿着切口边缘淌下。
这一刀,干净利落。
陈扁扁枯坐在轮椅上,残破的身体顿时绷紧了一瞬间。
然后又松弛下来。
他没有睁眼,也没有呻吟。
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仿佛那被切的并非是他自身的血肉。
第二刀。
紧挨着第一道伤口旁边,刀刃再次落下。
这一次深了几分,几乎触及肩胛骨的边缘。
血涌出来的速度更快了。
依旧是沉默。
陈扁扁的头微微垂着,散乱的头发遮住了大半脸颊,看不出任何表情。
第十刀。
左肩那片区域,已经不再是几道伤口。
而是变成了一个血肉模糊的坑洼。
皮肉被精巧地一片片削下。
露出最深处那抹刺眼的白色,那是肩胛骨。
此时血已经顺着残破的轮椅框架往下,在脚下积成一滩粘稠的暗红。
陈扁扁自始至终没有一声痛呼。
更没有一句哀求。
第一百刀。
整条手大片的皮肉已被全部剔去。
露出